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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霍華（1906-1945）：

為他者的教會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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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trich Bonhoeffer

第一章：由出生到柏林，1906-1923

第二章：從杜平根回到柏林，1923-1927

第三章：更廣闊的視野，1928-1931

第四章：眾多開始，1931-1932

第五章：教會爭鬥的開始，1933

第六章：在倫敦的牧者，1933-1935

第七章：傳道人神學院的院長，1935-1937

第八章：通往非法的路途，1937-1940

第九章：謀反時期，1940-1943

第十章：泰格爾的囚犯，1943-1945

《追隨基督》

蘇恩佩—廉價的恩典代序

「今天在台灣、香港，及其他華僑集居的地方，基督教傳開了，然而正如潘氏所說的：『基督教逐漸轉播，而教會也逐漸淪為世俗化，而昂貴的恩典的觀念也逐漸褪色。基督教世界化了，恩典便成為大眾的公有財產，便可以用廉價購得。』一如昔日的德國，今日在我們的地方，信奉基督教已成為流行的、公式化的……教會的世俗化、教會的妥協已使它逐漸失去了它應有的貞潔。」*潘霍華著：《追隨基督》（香港：道聲，2002），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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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契生活》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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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團契生活

第二章：共同的日子

第三章：獨處的日子

第四章：信徒的服事

第五章：認罪和聖餐

何謂團契？

「信徒團契是透過耶穌基督，也是在耶穌基督裡面的一種甜美和諧的生活。信徒的團契不多不少，正是這樣的生活。無論是短暫的、一次性的、經年累月的，還是每日都有的團契，都是這樣：我們惟獨透過耶穌基督，也是在耶穌基督裡面，我們才彼此相屬……他們的團契惟獨透過耶穌基督和『陌生的義』才得以建立。我們因此只能說：信徒的團契是源於人的稱義……」 *潘霍華著，鄧肇明譯：《團契生活》（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94），頁5-6.

「我們的義是『陌生的義』 ，是從我們外面（extra nos）而來的。他們的意思是：信徒仰賴於上帝所說的話。換言之，他是以外面，以上帝對他所說的話為取向。他完全以上帝在耶穌基督裡所說的話而活，以之為真理。 」*潘霍華：《團契生活》，頁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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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上帝卻將這話放入人口中，叫我們向別人繼續傳揚。換言之，誰聽了，就要說給別人聽。上帝的旨意是，我們要在弟兄們的見證中，或在信徒的口中，去尋找祂永生之道。因此，信徒需要別的信徒向他講述上帝的話……所以我們需要弟兄傳講上帝救恩之道。我們就是為了耶穌基督的緣故，也需要弟兄。因為我們自己心裡的基督弱於弟兄口裡的基督；在我們心裡覺得是不明確的，在弟兄口裡卻是確實的。由此清楚可見，信徒所有的團契，目的就是：彼此傳播救恩的信息。」*潘霍華：《團契生活》，頁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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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理想，乃是屬上帝的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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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時候，因為信徒的團契生活是出於某種夢想的緣故，以致整個團契垮了下來。尤其是認真的信徒，第一次置身於信徒生活的團契中，對怎樣過好信徒的共同生活，往往有某些非常明確的想法，於是便把這想法帶進來，更努力不懈地祈求實現。然而上帝的恩典卻很快地把這一類的夢想粉碎。」*潘霍華：《團契生活》，頁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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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基督處於我和別人之間，

我就不能要求和別人作直接的團契。」

*潘霍華：《團契生活》，頁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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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霍華並不以為人是毫無保留地開放的，否則即任由他者塑造、影響，完全失去自我，淪為他者的一部分。在潘霍華看來，人既是開放的，也是封閉的。只是人單單仰望自己，全然不顧他者之時，那就墮落了……人唯一的出路是：轉眼仰望耶穌。轉眼仰望並非出於己力，而是對耶穌基督呼召的回應。 」 *鄧紹光：《界限與倫理》，頁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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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體的人

孤獨的人

共處操練

獨處操練

《團契生活》

雙重的操練：

獨處的操練和共處的操練

「獨處的操練其實並不孤獨，而是獨自與道相處。潘霍華指出獨處的標誌是靜默，靜默是為人讓道臨在，因為『喧嘩的人是聽不見上帝之道的，只有靜默的人才能夠』。當人喧嘩，上帝的道就靜默；當人靜默，上帝的道才向我們說話……」*鄧紹光：《界限與倫理》，頁136-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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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獨處中如何聽道呢？透過讀經，我們在獨處中聽道。聽道的目的是甚麼呢？聽道是跟耶穌基督相遇，從祂那裡獲取支持、指引、團契。這裡的讀經是一種存在心裡反覆思想的實踐，讓上帝的道慢慢地滲透我們整個人的心思意念，化成我們的血肉，與我們同在，在我們裡面作工，有所行動。這就是以上帝的道為主，轉化改變我們的生命。」 *鄧紹光：《界限與倫理》，頁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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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禱讀法是一種閱讀的方式，防止我們抱著去位格化的態度閱讀經文，避免把經文變成一連串的問題和解答、定義和教義……禱讀法是一種閱讀的方式，拒絕被減損化約為單單閱讀，而是想要人能活出經文，聆聽和回應『雲彩般見證人』的聲音。」*Eugene Peterson著，吳蔓玲譯：《聖靈好好吃》（台北：校園，2008），頁136.

在1932-1933年間的冬季學期，潘霍華在柏林大學講授創世記1-3章，課程題目是：「創世與罪」。

• 他解讀創1:26時寫道：「上帝在人身上創造同在塵世上的形象，就是說，人與上帝相像之處在於他是自由的……自由在《聖經》中並非人為了自己而擁有的東西，而是人為了他人而擁有的東西。」*引自鄧紹光：《界限與倫理》，頁134。
• 對潘霍華而言，人能擁有自由不是為己，而是為他者。

「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 (創1:26)

潘霍華有兩次來美國（紐約）的經歷。

• 第一次，1930年9月：他得到獎學金，能夠在紐約協和神學院（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學習一年。
• 「這裡並沒有神學」（“There is no theology here”）
• 但在美國吸取了「種族主義」的理論，對他將來面對「猶太人主義」的問題上有很多的啟發和幫助。

潘霍華在協和神學院 1930/31

第二次到美國紐約是1939年。

• 自1937年起，認信教會的領袖相繼被捕，當時的情形非常的緊張。
• 1939年開始，納粹黨為了對付認信教會的年輕牧者，大量的徵召他們服役。按比例來說，認信教會的牧者被徵召遠過國家教會的牧者。
• 1938年9月，潘霍華的孖生妹妹Sabine和她的丈夫（Gerhard Leibholz，有猶太血統）已移居到倫敦。
• 1939年3月，潘霍華到倫敦探望他們，留在倫敦五個星期，再次與主教George Bell見面，談論到德國的情況，也向他請教未來的去向。

與主教George Bell會面後不久，他寫信給他：

“I am thinking of leaving Germany sometime. The main reason is the compulsory military service to which the men of my age (1906) will be called up this year. It seems to me conscientiously impossible to join in a war under the present circumstances. On the other hand, the Confessional Church as such has not taken any definite attitude in this respect and probably cannot take it as things are. So I should cause a tremendous damage to my brethren if I would make a stand on this point which would be regarded by the regime as typical of the hostility of our church towards the state.” *Taken from Christiane Tietz, Theologian of Resistance,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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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各方面的協助下，協和神學院的教授Reinhold Niebuhr邀請潘霍華作訪問學者，並有意留他在學院長期任教。
• 在1939年六月，第二次到紐約。但不到一個月（26日），7月7日，他決定返回德國。
• 他寫信給Reinhold Niebuhr，說出他離開的原因：

「我領悟到這次來美國的決定是錯誤的。我必須與德國的同胞共度這段國家難困的日子。假若我在這時刻不與他們同擔磨難，我便沒有權利在戰後與他們在德國地土上重建基督徒生活……作為德國的基督徒，我們要面對可怕的選擇：期盼國家戰敗以致基督教文明可以存留，抑或國家戰勝而讓基督教文明毀亡。我曉得自己應該要在兩者之間作出選擇，但我不能容許自己在安穩中作出決定。」*余達心：《攀生命的高峰》（台北：校園，2014），頁105；收錄在DBWE 15: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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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 Metaxas稱潘霍華在1939年由紐約返回德國的決定為 “The Great Decision”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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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的紐約的二十六天，潘霍華每日在掙扎，因為他沒有與德國的弟兄姊妹一同生活，面向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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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1939: 在黃昏的時分，他在明信片上寫道：

“The newspaper grim again today. Readings: ‘The one who believes does not flee’ (Isa. 28:16). I’m thinking of work at home.” Later, this Losung text was said to have been the key to his decision, the one that spoke the most loudly of them all: “The one who believes does not flee.” To stay now was to flee. And to flee from America was to believe, to trust in the Lord.” *Eric Metaxas, Bonhoeffer: Pastor, Martyr, Prophet, Spy, 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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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主耶和華如此說：看哪，我在錫安放一塊石頭作為根基，是試驗過的石頭，是穩固根基，寶貴的房角石；信靠的人必不著急。」 (賽28:16)

26^th June 1939—…Today I read by chance in II Timothy 4, “Do thy diligence to come before winter,” Paul’s petition to Timothy. Timothy is to share the suffering of the apostle and not to be ashamed. “Come before winter”—otherwise it might be too late. That has been in my mind all day……

*Eric Metaxas, Bonhoeffer: Pastor, Martyr, Prophet, Spy, 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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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趕緊在冬天以前到我這裡來…」 (提後4:21上)

「在異地之中，潘霍華想到的不是個人利益的維護。就在1939年7月7日的傍晚時分，潘霍華乘船啟程返回德國。」*李文耀：《為他者的存有》，頁2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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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July 7 Bonhoeffer and his brother boarded the ship back to Germany, via London.” *Christiane Tietz, Theologian of Resistance, 80.

1939年由美國紐約返回德國，途經倫敦，與他的孖生妹妹短聚，也是最後一次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