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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的教學自主

戚本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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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教育專業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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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對僱主的義務

1. 應遵守合約和承諾。

2. 不應因私利而忽略正職。

3. 應盡其所能提供專業服務。

4. 應積極促進學校/服務機構政策的改善。

5. 應貫徹執行有利於教育的學校政策和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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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對家長/監護人的義務

1. 應與學生家長建立友善合作的關係。

3. 應尊重家長對其子女教育上合乎情理的要求。

7. 應協助家長維護其子女在人身上，學業上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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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對公眾的義務

1. 應尊重法律及社會接受的行為準則。

2. 應與公眾合作，共同了解學生目前及未來的教育需要。

3. 應以身作則履行公民的義務。

4. 應積極支持及推廣公民教育。

7. 當公眾意見分歧時，應教導學生尊重不同的立場和觀點。

8. 應把尊重人權的教育視為要務。

9. 應致力培養學生的自由、和平、平等、理性、民主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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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作為專業工作者的權利

2. 在教、學自由的環境中工作。

4. 對各種資料和觀點，包括有爭議性問題，運用專業判斷加以陳述、演繹和批判。

6. 在教學過程中根據專業判斷，因地制宜，因材施教。

9. 對教育問題公開發表意見。

12. 拒絕與職務無關的非專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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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作為僱員的權利

2. 繼續受聘，除非通過公正的程序，確立解僱或終止聘任的理由。

7. 不因性別、種族、膚色、國籍、信仰、宗教或政見而影響其受聘或續聘條件，及其升職機會。

9. 獲得對其投訴的公正處理，並以包括仲裁在內的正當方法解決糾紛。

11. 對不合理的合約條文循各種正當途徑提出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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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教學關注

Legitimate pedagogical concerns

(Hazelwood stand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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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zelwood School District v. Kuhlmeier (1988)

  • Missouri 州 St. Louis County 的 Hazelwood East High School 出版校報 Spectrum，由選修新聞學的學生編採，經費主要由學校支付，部份來自售賣。
  • 1983年的一期有兩篇文章：一篇關於該校學生懷孕的事件，校長擔心文章雖然用了假名，但仍可辨認出該懷孕女生；另一篇關於離婚對該校學生的影響，校長認為報道中批評其父親，但父親未有機會回應，亦未同意報道。校長因此抽起該兩篇文章。

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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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報是公眾論壇嗎？

  • 除非政策上明言或實際上開放予公眾，否則不是公眾論壇，學校人員對學生、老師及其他學校成員的言論，可以加以合理限制。
  • 校報屬學校課程的一部份，老師及校長對出版向來有最終決定權。
  • 但校方的限制務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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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問題：其他宣示意見的地方呢？

  • 校報編輯室？
  • 告示板？
  • 儲物櫃外？內？
  • 學校小舞台？
  • 走廊？
  • 校門外？
  • 課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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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的教學關注 Legitimate Pedagogical Concerns

  • 只要行動是合理地與合法的教學關注相關，教師就學生言論的風格與內容，於明顯的學校活動中行使編輯控制，並不干犯他人的言論自由。 �Educators do not offend the First Amendment by exercising editorial control over the style and content of student speech in school-sponsored expressive activities so long as their actions are reasonably related to legitimate pedagogical concer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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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認許的權力 Authority to refuse to sponsor

  • 學校必須保留權力拒絕支持學生：學生被合理地認為提倡吸毒、酗酒、不負責任的性行為的言論、或其他有違文明社會秩序的品行，或使學校聯繫到政治爭論的並不中立的位置。�A school must also retain the authority to refuse to sponsor student speech that might reasonably be perceived to advocate drug or alcohol use, irresponsible sex, or conduct otherwise inconsistent with “the shared values of a civilized social order,” … or to associate the school with any position other than neutrality on matters of political controver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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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有權較強控制 Educators are entitled to exercise greater control

  • 教師有權作較強控制，以保證參加者學會教學設計活動中的課堂的學生、讀者不致接觸於他們成熟程度還不適宜的內容，以及個別講者的觀點不致錯誤地會被聯繫至學校。�Educators are entitled to exercise greater control over this second form of student expression to assure that participants learn whatever lessons the activity is designed to teach, that readers or listeners are not exposed to material that may be inappropriate for their level of maturity, and that the views of the individual speaker are not erroneously attributed to the sch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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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劃清界線 A school may dissociate itself from

  • 學校可以與例如沒文法、寫得差、研究不足、偏執、粗鄙庸俗或不宜於未成長受眾的言論劃清界線。�A school may dissociate itself from …from speech that is, for example, ungrammatical, poorly written, inadequately researched, biased or prejudiced, vulgar or profane, or unsuitable for immature audi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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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眾因素 Audience factor

  • 在一份分發給14歲新生，假設他們會帶回家給弟弟、妹妹看的學校刊物中，刊載如此露骨的內容，校長認為不適合，是並非無理的。�It was not unreasonable for the principal to have concluded that such frank talk was inappropriate in a school-sponsored publication distributed to 14-year-old freshmen and presumably taken home to be read by students’ even younger brothers and sis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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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藏書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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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ard of Education of Island Trees Union Free School Dist. �#26 v. Pico (1982)

  • 教育局有部份成員認為學校圖書館某些書「反美、反基督和反猶」，要求移除。
  • 教育局委出委員會閱讀該等書籍後，認為不必移除。
  • 教育局仍命令移除。
  • Pico是一名高中學生，提訴指教育局干犯其言論自由。

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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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裁決：學生勝(5-4)

  • 地方法院判校方勝，上訴法院判學生勝。
  • 教育局管理學校的權力不是無限的。
  • 是否干犯言論自由在於動機，如是為了界定某種政治或宗教或意見的正統，則屬干犯言論自由。如屬移除缺乏藝術或科學價值、教育上不適宜或粗鄙的書籍，或為了保護兒童，則不屬遏迎言論。

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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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學生參與效忠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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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etz v. Ansell (1973)

  • 學校每早都要求學生參與「效忠誓言」(面向國旗)。
  • Goetz 拒絕。
  • 教育局主席Ansell要求他離開或肅立。
  • Goetz 認為靜坐是其言論自由，遂向法院提告指Ansell干犯其言論自由。

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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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訴法院判決：學生勝

  • 教育局必須准許肅靜的、沒破壞秩序的表達信念的形式，例如坐下。
  • 站立作為「效忠誓言」的一部份，教育局無權迫令學生參與。
  • 教育局無權命令學生離開，因這樣會被視為懲罰或招致同學蔑視。
  • 誓詞中 “One Nation under God” 也可能干犯宗教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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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 Reasonableness

人權

學校職責

學生是公民

受法律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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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是最好的�人權教育

對象乃眾人，非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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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公眾負責，�但公意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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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教師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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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ight v. Board of Regents of the University of �the State of New York (1968)

  • 早至1934年，紐約州要求公立學校及免稅私校的教師簽署誓言：在執行專業職責期間，向聯邦及州的憲法效忠。
  • 1966年，州政府發現 Adelphi University (免稅)有教學人員並未簽妥誓言，遂要求補回。
  • 其中27人拒絕，認為該法例干犯其憲法賦予的權利，遂向法院提訴。

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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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州誓詞：

對照香港公務員誓詞：

  • I do solemnly swear (or affirm) that I will support the constitu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and the constitution of the State of New York, and that I will faithfully discharge, according to the best of my ability, the duties of the position of ........................(title of position and name or designation of school, college, university or institution to be here inserted), to which I am now assigned.
  • 我謹此聲明：本人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公務員，定當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盡忠職守，對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負責。
  • I declare that, as a civil servant of the Government of the Hong Kong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I will uphold the Basic Law of the Hong Kong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bear allegiance to the Hong Kong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be dedicated to my duties and be responsible to the Government of the Hong Kong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https://www.nysenate.gov/legislation/laws/EDN/3002

https://www.csb.gov.hk/tc_chi/admin/oathserving/27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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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宣誓的後果

New York State

  • It shall be unlawful for an officer, person or board having control of the employment, dismissal or suspension of teachers, instructors or professors in such a school, college, university or institution, to permit a person to serve in any such capacity therein in violation of the provisions of this section.

香港

  • 逐一考慮每宗個案
  • 是否按例終止聘用
    • 基本責任感
    • 影響全體公務員及政府的良好管治
  • 有關人員會有機會申述
  • 試用或合約條款聘用的公 務員，其試用/合約服務須即時終止

https://www.nysenate.gov/legislation/laws/EDN/3002

https://www.csb.gov.hk/tc_chi/admin/oathserving/277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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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裁決：政府勝

  • (地方法院三人聯席裁決，最高法院支持)
  • 沒有像學生效忠誓言中涉及宗教自由或以刑事罪制裁�(如：Virginia State Board of Education v. Barnette,1943)
  • 誓言中正面向國家及州憲法效忠，以及履行專業義務，是清晰及合理的，並不含糊。
  • 誓言沒有限制政治或哲學的言論，不會干預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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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宗1950年代案例

(恐共、麥卡錫主義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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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chower v. Board of Higher Education of New York City (1956)

  • 紐約市Brooklyn College 的 Slochower 教授面對關於其過去共產黨籍的正式聆訊，引用第五修正案中「不得在任何刑事案件中被迫自證其罪」，拒絕回答。
  • 市政府不依程序立即中止聘用。
  • 上訴庭裁決(5-4)：
    • 解僱缺乏正當程序
    • 引用第五修正案不等如承認有罪

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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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lan v. Board of Education, School District of Philadelphia (1958)

  • 1952年6月，費城教育官員要求學校教師 Beilan 會面，回答曾否為共產主義組織的職員。
  • Beilan 獲准在律師陪同下會面，並拒絕回答。
  • 官員指拒絕回答可以導致解僱。
  • 11月，教育委員會展開解僱聆訊，以拒絕回答為「不稱職」(incompetency)的憑證。Beilan沒有作證。

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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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裁決：政府勝(5-4)

  • (行政上訴支持政府，地方法院否決)
  • 教師作為公務人員得就其是否適合擔任公職接受詢問。
  • 沒有要求教師是否稱職單由課室表現決定。
  • Beilan拒絕回答是為不服從，也欠坦誠，由是教育委員會有理由視作不稱職而解僱。
  • 解僱過程恰當，已獲通知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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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戚本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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