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張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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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精神，變革為民

目錄

結語

治國理念

生平

16

世

紀

中西方發展的大分流

第一章

中西方發展的大分流

1570年在比利時安特衛普出版的《寰宇全圖》（Theatrum Orbis Terrarum)，被公認為是第一個現代世界地圖。作者：亞伯拉罕·奧特柳斯 -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6872417

16

世

紀

16世紀全球處於中世紀和近現代的交匯點，中西方進入全球化歷史大洪流。

16世紀中西方發展的大分流

葡萄牙艦隊遊弋于中國東南沿海進行走私貿易，他們在東亞貿易圈的擴張，很大程度得益于當時明朝的海禁政策。

後來，西班牙取代葡萄牙成為世界的海洋霸主，並且擁有最強大的海軍艦隊，帝國跨越歐洲、非洲和美洲。船隊從美洲出發到達大明帝國進行貿易。

英國處在初始工業革命的關鍵期，積極發展海外貿易，對西班牙虎視眈眈，庇護劫掠西班牙船只財富的海盜。

在封建社會末世，

力圖振興頹勢而鞠躬盡瘁的政治家有不少，但以回天之力使衰老的體制再現活力的只有張居正。

16世紀中西方發展的大分流

西方崛起的同時，東方的大明帝國卻走到了發展的盡頭。

對外

在15世紀鄭和七下西洋后，

明朝即使擁有世界上最強的遠洋艦隊，

到16世紀卻長期實施海禁政策，退守陸地，

沿海各地忙于驅逐海盜。

北面防禦蒙古，專心修建萬里長城。

對內

王朝處在整個封建制度走向沒落的重要轉折期。

高度中央集權，土地兼併嚴重，

維持著落后的農業經濟，

商業及金融難以發展。

弱冠出身寒微 少負才名

1525生於湖廣江陵

​

• 出生地：歷史名城荊州府江陵縣，
• 自古以來是中國長江上游地區的文化中心、軍事重鎮和政治樞紐。
• 祖先：襄助明太祖開國的功臣，以軍功授千户長（或百戶長） ；以后又世隸軍籍。

祖父：遼王府護衛（也就是門衛）。

父親：生員，多次考鄉試都不中 。 [1]

張居正

的

一生

（1525年-1582年）

[3]

1525年

生於湖廣江陵

1537年

12歲

中秀才

1540年

16歲

中舉人

1547年

中二甲進士，選為庶吉士

1554年

借口養病回老家

1566年

任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

1568年

上《陳六事疏》

1572年

任內閣首輔、吏部尚書、少師、太子太傅

1549年

呈《論時政疏》

1573年

開始十年新政。

推出「考成法」

1578年

下令清丈全國土地

1581年

下令在全國範圍內推行「一條鞭法」

1582年

病卒，諡號「文忠」

結局

被抄家、削奪官職，五個兒子分別遭貶謫、流放或自縊。

1622年明熹宗恢復其官位並予祭葬。

1540

十六歲中舉人

十二歲中秀才

弱冠出身寒微 少負才名

張居正出身草根，從小穎敏絕倫

十歲通曉《詩經》、《尚書》、《易經》、《禮記》及《春秋》

少年相繼中了秀才和舉人，春風得意

立志一生以身許國。 [2]

而立錦繡仕途 終成大器

1547 二十二歲中進士

進士及第后為翰林院庶吉士，后來被授予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上《論時政疏》:

從約束宗室、愛惜人才、慎選守令、鞏固邊防、節省開支五方面提出改革意見。

雖然上書未採納，但他的政治天賦為徐階（后來的內閣首輔）賞識并對其加以培養和保護

1554 三十歲休假返鄉

• 當朝內閣首輔嚴嵩（被列入《明史·奸臣傳》 ）

長期把持朝政，朝廷一片腥風血雨。

• 張居正借口養病回老家江陵，四處遊覽，

三年來體味民間疾苦，閱盡世態炎涼。

這段經歷讓他更加堅定以身許國的抱負。

而立錦繡仕途 終成大器

嚴嵩

右春坊右中允的主要職責是管理太子（將來的隆慶皇帝）的來往公文�并提供文書幫助。

國子監既是國家最高學府，又主管國學政令。司業等于副校長。

1559升任右春坊右中允兼國子監司業

為未來皇帝寫文書

是未來內閣首輔的門生

當時國子監所有官員都是他的門生

張居正

而立錦繡仕途 終成大器

• 此時離上《論時政疏》已過十九年。

國庫依然枯竭，吏治腐敗，法令不行，武備廢弛，豪強兼併土地，農民破產。

禮部尚書兼英武殿大學士加少保兼太子太保

1567

而立錦繡仕途 終成大器

結果：當時內閣首輔李春芳不熱心改革，未能全面實施。

• 第二年上《陳六事疏》，全面提出改革政治的六大主張：省議論、振紀綱、重詔令、核名實、固邦本、飭武備。

知命十年新政 萬歷中興

馮保

1572成為內閣首輔輔佐幼帝

​

兩宮皇太后與小皇帝放手讓張居正獨攬朝政。

萬曆元年(1573) ，開始進行歷時十年的改革，�史稱「張居正變法」。

與大太監馮保（司禮監掌印太監、東廠提督）聯手。

朝廷大事無一不取決于張居正一人，其他閣臣無實權。[4]

鐵腕首輔，力圖以法治國，以法治吏

一往無前的政治家魅力，在明代歷史上罕見。

1573新政一：推行考成法

政治革新，整頓吏治

• 積弊：
• 明朝政府職能的運作仰賴公文的傳遞與處理
• 當時各級衙門常以私相軋，扣押公文，政令不通。

1573

新政一：推行考成法

后果：

• 得罪了懶政官員、監察勢力、權貴代理、保守士大夫和腐敗武將等群體。

政治革新，整頓吏治

成效：

• 數十年廢弛從積的政務逐漸得到及時、得當處理。[4]
• 張居正主政，尊主權、明賞罰，一號令，萬里之外，朝下而令行，如疾雷迅風，無所不披靡。 [5]
• 加強行政效率是一種手段，目的在於國富兵強。 [3]

1575新政二：整頓教育

• 1579年下令禁毀64處書院，征收學田，反對講學議政，當時泰州學派領軍人物何心隱因此而死。此舉得罪了天下的讀書人。

教育改革，振興人才

• 選用方正博學之才任學官，培養經世實用人才。
• 學官該管的地方，每年巡視考校一遍。

• 每年學官要參加考試，不通過的或降為小吏或貶為平民。
• 為制止空談，杜絕請托之路，不許別創書院，群聚徒黨。

1575新政二：整頓教育

重視官學教材:

• 強調國家以明經取士，教材均用欽定四書、五經等儒學經典為準，�考試內容不得超過此範圍
• 這些規定對明代後期官學教育與科舉考試影響深遠。

教育改革，振興人才

重視兒童教育:

• 親自為年僅十歲的小皇帝編纂生動有趣的教科書《帝鑑圖說》，
• 內容由一個個小故事構成，每個故事配以形象的插圖，教導為君之道 [3] 。

1578 新政三：清丈全國土地

• 積弊：
• 土地兼併嚴重，田賦不均，
• 豪民有田不交稅，窮人無田交重稅。清丈的目地是均平賦役。
• 1578年清丈田糧首先在福建試行，
• 1580年夏天完成，同年12月皇帝詔告整個帝國完成了清丈。[6]

財政經濟改革，扭轉國匱民窮

此舉得罪了既得利益階層：

如隱瞞土地、逃避賦稅的地主豪強，收取灰色收入的腐敗官吏，�以及非法佔田的的宗室、外戚、勳貴等。

1578

新政三：清丈全國土地

成效：

• 清丈后田有定數，賦稅有定額，部份地改變了稅糧負擔不均的狀況。
• 查出不少隱匿的田地，使政府所掌握的、承擔稅糧的耕地面積有明顯增加，減輕攤派到每畝耕地的稅糧。

​

• 南北方統一畝制，一律以240步為一畝。
• 官民田并為一則，統一按上中下徵收賦稅，�這是賦稅制度簡化的重要一步。
• 重新編制更完備的魚鱗圖冊（也就是土地登記簿冊）。[7]

財政經濟改革，扭轉國匱民窮

240步為一畝

1581新政四：推廣一條鞭法

財政經濟最重大的改革當屬一條鞭法，

改變了自唐朝以來延續了八百年的稅制，在中國賦稅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

人頭稅

田稅

徭役

全國稅收由實物稅變成貨幣稅，以貨幣繳稅之法延用至今

實物

實物

勞力

多稅合一，用銀兩繳納

財政經濟改革，扭轉國匱民窮

• 勵行節儉，抑制國家財政和宮廷支出，如減少節慶、宴會和織造等。
• 減輕邊鎮軍餉，加強邊鎮的錢糧和屯田管理。
• 整頓驛站，真正有公事的人，才能受到驛站接待，得到車馬食宿。
• 強化戶部的財政事務管理。
• 任用水利專家潘季馴浚治黃河、淮河，水患大為減少，漕運便利。

其他重要改革

• 通過和談，改善朝廷與韃靼(蒙古族)之間的關係，
• 封蒙古俺答汗為順義王，規定每歲貢馬一次，並在大同、宣府等地進行互市。
• 薊州、遼東有名將守著，蒙古軍打不贏；
• 在宣府、大同，蒙古忙著和大明做生意賺錢，不想打仗。

其他重要改革

於是，困擾明朝兩百年的邊境問題緩解了。

• 致力於整飭邊防：明朝雖大，但最重要的地方有四個：薊州、遼東、宣府、大同。這四個地方如果失守，大明必亡。
• 支持守薊州的名將戚繼光、守遼東的名將李成梁整飭邊備，讓蒙古部落不敢入侵邊境，讓老百姓能安心生活。

其他重要改革

因張居正全力支持而得以革新的：

• 重用戚繼光、譚綸、俞大猷、李成梁、劉顯等名將，平息困擾多年的雲南、貴州、四川、廣東、廣西的匪患。

平息匪患

其他重要改革

因張居正全力支持而得以革新的：

• 支持戚繼光主持薊州防務，整飭邊備。
• 戚繼光編設的輜重營超出傳統的單純供應部隊糧草和軍械的後勤保障單位的框架
• 成為戰鬥化的後勤部隊，是軍隊編制體制和後勤保障方式的一大革新。
• 從此，專門實施機動伴隨保障的後勤部隊成建制地出現在軍隊編制序列中。[8]

戚繼光編設輜重營

嘉靖、隆慶年間�戶部管轄的太倉收入

張居正去世前的國家財政收入

十年新政讓萬歷時期成為明朝兩百多年最富庶的幾十年

十年新政

1、北京糧倉有足夠的存糧以滿足此後九年的需要。

2、不到緊急時刻不能支取的太倉庫的存款增加到600多萬兩銀子。

3、太僕寺保存另外 400萬兩白銀。

4、南京的庫房也藏有250萬兩銀子儲備。

5、廣西、浙江和四川的省庫平均存款在 15 萬至80 萬兩白銀之間。 [9]

每年200萬兩白銀

結局功在社稷 人亡政息

1582去世

• 皇帝表示十分悲痛，賜諡號「文忠」 ，下令撫慰張家人。
• 張居正死后半年，御史上書彈劾。

• 萬歷十年六月二十日，
• 內閣首輔、上柱國、正一品太師兼太傅、中極殿大學士、傑出的政治家張居正去世，年僅58歲。

結局 人亡政息

• 丈量土地遏制豪民拖欠賦稅，一條鞭法讓權貴再難隨意魚肉百姓。
• 清丈田畝計劃廣受批評，皇帝下令容許各地區自行決定是否用新的土地測量結果作為計稅基礎。

結局功在社稷 人亡政息

• 張居正的變革觸動既得利益者，考成法讓官吏不能隨意偷懶。
• 1585年，皇帝下令停止考成法，張居正時代惟一有組織性的條例就此撤銷。

結局 清算

• 1584年，被抄家，府上十多人被餓死。
• 五個兒子及弟弟分別遭貶抑或流放。
• 皇帝詔告張居正罪狀：「誣衊親藩，侵奪王墳府第，籍制言官，蔽塞朕聰，專權亂政」，
• 本當剖棺戮屍，僅僅因為他多年效勞，姑且加恩寬免。[10]

結局功在社稷 人亡政息

張居正大部分的改革措施因人亡而政息，一生的經營大部份付諸流水。

結局 清算

• 張居正死后40年，明熹宗恢復其官位並予祭葬。
• 崇禎年間獲全面平反，恢復諡號榮銜，子孫襲職。
• 張居正的故居變成張文忠公祠，以供後人瞻仰。

結局功在社稷 人亡政息

• 萬歷皇帝（1572-1620年在位）在張居正死后幾年，�開始了長達30年的不上朝。
• 這個紀錄在全球封建王朝歷史恐怕無人能及。

死後 後人對張居正的評價

• 《明史》中盛讚張居正為政期間「海內殷阜，紀綱法度莫不修明。功在社稷，日久論定，人益追思」 。
• 明代大思想家李贄稱讚他是「古今宰相之傑」。
• 梁啓超稱讚他是「明代唯一的大政治家」。
• 著名歷史學家黎東方稱他「不僅是明朝唯一，也是整個中國歷史上漢朝以來所少有的大政治家，只有諸葛亮和王安石二人勉強可以與他相比」 。

評價

張居正歷仕嘉靖、隆慶、萬歷三朝，無論在內閣掌權，或是在地方督學，亦或隱居潛心研究，始終以國家富強為己任，銳意進取，精準施行，大刀闊斧推行改革。他時時刻刻以國事民生為念，這種強烈的國家使命感是一種深厚的政治責任感。

​

結語

「律己足以服人，量寬足以得人，身先足以率人」是其為政智慧的高度凝練，也體現了「以改革為己任」的恢弘氣度。張居正能針對明代中後期的積弊，在「萬歷新政」中提出「考成法」，通過精簡機構、裁汰冗餘、清丈土地等具體措施，推行「一條鞭法」以減輕百姓負擔、增加國家財政收入。

​

這種「以改革為己任」，力挽狂瀾振衰起弊的擔當，正是一種務實擔當的時代精神。他以「尊主權、課吏職、信賞罰、一號令」為施政方針，推行「省議論、明賞罰、重戰守」，在內政外交上均有卓越建樹，其「十年改革」不僅使明朝國力一度中興，更為後世留下「治國之要，莫先於治國之術」，「先朝國力之術，先於之書」。

明時期全圖

「計明初封略，東起朝鮮，西據吐番，南包安南，北距大磧，東西一萬一千七百五十里，南北一萬零九百四里。」——《明史 地理志一》

本圖根據《中國歷史地圖集》1975年版第七冊《明時期全圖》改制，與原書附圖有所不同。

​

大明帝國余音與世界新格局

圖片來源： [美]牟復禮、 [英]崔瑞德編：《劍橋中國明代史 1368-1644年 上卷》，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20年。

張居正死後一年，即1583年，努爾哈赤起兵走上了統一女真之路，揭開了清朝開國的序幕。

大明帝國余音與世界新格局

努爾哈赤起兵后5年，一代名將戚繼光因深受張居正信任被彈劾罷官、奪俸

1588年在貧困中死去。他費盡16年編練的十餘萬重兵重新陷於頹靡，古老的大明帝國失去重整軍備的最好時機。

1644年努爾哈赤的後代攻入山海關。同年，大明帝國滅亡。

大明帝國余音與世界新格局

1582年，葡萄牙的傳教士在香港傳教，成為第一批在香港居留的歐洲人。

戚繼光去世的1588年，英國大敗入侵的西班牙艦隊。

這場大戰是西班牙由強盛轉衰落的轉折點，同時也為英國將來成為新興的海上霸主奠定基礎。

此時望眼世界，西班牙的「無敵艦隊 」已整備出征英國。

[11]

大明帝國余音與世界新格局

張居正死后，全球歷史已然揭開新的篇章。

16世紀，英國開始邁向近代社會，逐漸產生了面向市場、依靠僱工經營的農場主，即第一批農業資本家 。

英國成為歐洲最強大的國家，與大清帝國爆發鴉片戰爭。

參考資料

• [1] 朱東潤：《張居正大傳》，百花文藝出版社，2000年。
• [2] [5] 王世貞：《嘉靖以來首輔傳》卷7 《張居正傳》。
• [3] 黃仁宇：《萬歷十五年》，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6年。
• [4] [7] 樊樹志：《晚明史 1573-1644 上》，復旦大學出版社，2021年。
• [6] [10] 黃仁宇：《十六世紀明代中國之財政與稅收》，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24年。
• [8] 過少雯：《中國機關後勤》，2001年第6期。　
• [9] [美]牟復禮、 [英]崔瑞德編：《劍橋中國明代史 1368-1644年 下卷》，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20年。
• [11] 侯建新：《資本主義起源新論》導言，南京大學歷史學院。 https://history.nju.edu.cn/03/84/c28629a459652/page.htm
• 黃仁宇：《中國大歷史》，九州出版社，2019年。
• 華騰達：《大分流的關口：1522-1582年全球權力、財政、戰爭和文化》，上海遠東出版社，2024年。
• 當年明月：《明朝那些事兒》，北京聯合出版公司，2024年。
• 熊召政：《恩怨盡時方論定——記改革家張居正），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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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中國歷史人物選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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