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美中文学校协会(CSAUS)�中文教育大讲堂第82期�� AI时代中文教育探索�
梁霞
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东亚系
2025年9月26日晚上20：00-21：15（美东时间）
发言大纲：
一、研究背景与综述
当今社会已进入数智化时代，各种网络产品和人工智能(AI)工具正以迅猛之势影响着人们的学习、工作与生活。由于人工智能能够生成新的文本、图像、音乐和视频等，跨语言翻译功能又空前强大，因此也冲击着语言文化教育领域的方方面面。特别是自ChatGPT3.5于2022年末问世以来，人们对以ChatGPT为代表的人工智能工具的关注和研究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报告将主要聚焦ChatGPT与数字人文这两大技术对美国中文语言教学与文化教学所产生的影响，探讨后疫情时代中文语言、文化教学的新思路与新方法，希望籍此与同仁们讨论切磋，从而共同促进本领域理论研究与教学实践的发展。
2025年3月8日清晨
微信朋友圈所见
用DeepSeek 把这首英文诗翻译成中文
《致我最亲爱的——三八节颂》
今日世界歌颂女性之力，
一场勇气、优雅与光明的盛宴。
但在我心中，唯你至高无上，
是我每个梦想背后静默的力量。
风雨兼程，你的灵魂熠熠生辉，
如深河般，爱意依旧滋长。
在这三月八日，世人或许欢呼，
而我渴望的，是你的声音，我的爱。
无需飘扬的旗帜，无需宏大的舞台，
你温柔的手掌，胜过一切温暖。
今日加冕的众女王中，唯你，披戴着我的誓言与华裳。
献给你，我的心，我的灵感，每一步前行，我都选择你。
在这庆典之日，让世界见证——你是我永恒，是我无尽的爱。
Locky Law (2024，香港大学)曾对这一热门话题自2017年以来的研究进行了及时的回顾与综述，他不但梳理了AI运用于语言教学的主要概念、对象语言及教学策略、态度等，还总结了这一新科技可能带来的机遇与挑战。据Law统计，在所有论文中，研究得最多的是利用人工智能辅助写作训练。研究显示，人工智能能够即时为学习者提供语法、词汇及句式方面的反馈，因而可以辅助学习者提高其写作水平。总体来说，多数教育者对将人工智能与语言教学结合持积极态度，认为ChatGPT在提高学生语言技能、辅助生成新内容、个性化教学及学习成果评估方面具有强大潜力；而且由于ChatGPT可以模拟人际对话场景，学习者得以安排控制学习过程，提升学习的自主能动性；另外，人工智能的高效性和程式化可以节省教师时间并减少工作量。
与此同时，人们对人工智能带来的潜在挑战、局限及产生的后果也深感忧虑。超过一半的研究者担心随之而来的抄袭、偏见、不讲诚信、不公正等负面影响可能会超出其带来的正面意义；而过度依赖人工智能系统提供的建议，也可能造成学习者批判性思维的削弱或缺失（有任意编造、提供错误信息的可能）。Law这一综述是对跨时数年的语言教学与人工智能相结合之成果的非常及时的阶段总结。他在文末特别声明该文发出前曾使用ChatGPT进行了编辑修改，这本身即是运用人工智能辅助研究的一个实操案例。作者期待将来该领域能更关注不同语言的具体技能，并呼唤更多实证研究。
关于诋毁DeepSeek的帖子等，或是出于无知，或是出于“友商”的竞争立场。所有的论点其实都可以聚焦到两个问题：1）AI hallucination 幻觉; 2) Value system. 这两个问题每个系统都有。幻觉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家可以查一下或问一下任何一个AI系统什么是幻觉，进一步了解细节，比如“什么是AI幻觉，它在二语教学中的表现是什么”。第二个价值取向的问题是AI开发者给AI系统做的人为限制：每个系统都会拒绝回答一些问题。比如你让ChatGPT写一段文字贬低一下某某某，它就会拒绝。各个系统的差异是拒绝回答哪些问题。
有了这两个问题后，AI系统现在就面临了一个所谓的可信度的问题，就是不确定性：每次用户问同样的问题，给同样的指令，都有可能得到不同的答案，所以就认为它不可靠、不可信。
目前人类开发的其他系统基本上追求的都是100% certainty or reliability 确定性和可靠性。比如驾驶系统：我每次发动车子时都希望和相信车子能发动起来，也开得走。
而目前的AI系统不是这样：它更像一个人，会说谎 。每次说的话有可能不一样。不但DeepSeek 如此，其他人工智能操作系统也如此。
「人工智能不过是 一种工具而已，不 可以代替大脑，并 且不可以替代人的 灵魂」 -白继科
曹雪芹的《红楼梦》
一共包括一百二十章。大部分的学者猜测最后的四十章不是曹雪芹撰写的，而是高鹗写的。如果你读《红楼梦》，你会发现他们的文笔有一点不一样。因此，为了保留这个区别，霍克思决定了让别人翻译最后的四十章。在我看来，ChatGPT不可以做这件事。
犯众怒
Time杂志报道说OpenAI用了比较不得体、不道德的劳动做法。
非洲（肯尼亚）的员工
没有精神？
我也觉得ChatGPT产生的作文没有胆识，也没有胸襟。
- 比较没意思，没有聪明的细微差别(xi4+wei1+cha1+bie2)
1. 你觉得ChatGPT真的有用吗？最有用的时候或者情况可能是什么？
问题
2. 你觉得那些OpenAI虐待(nüèdài) 劳动力的情况会不会让你对ChatGPT 的看法改变？
优点
- 比较准确的翻译 （成语，网络俚语 slang)
优点
- 语法点的准确解释
缺点
- 用ChatGPT学外语的时，不使用英文的话会让结果不那么准确
*una studentessa, del
*~Il mio indirizzo~
*liberta di parola
问题：哪一个是我写的？（话题：关于软实力）
中国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和丰富文化
的国家，在软实力表现方面与日本
和韩国有明显的不同。首先，在文化输
出方面，日本和韩国已经建立了自己
独特的文化品牌，例如日本的动漫、电
子游戏和韩国的流行音乐等。
最近十几年日本动画热和韩国歌手和电视剧
热横扫全球。因为日本和韩国的政治系统跟
美国的比中国的更相似，一些美国人更容易
地接受日本和韩国的文化和媒体影响。软实
力的影响与好多事情有关。
华盛顿大学部分华裔教授的讨论结论：
1、教授们的讨论侧重科技与人类工作是否能够合作进行。
2、应该放弃疑虑与恐惧，人工智能技术与社会发展同步是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没有回头路可走。
3、因为中文数据相较于英文有所不足，有教授担心这次的语言模型浪潮会带来中英文使用者在ChatGPT使用上的分化（这种担心产生于DeepSeek诞生之前）。
4、相信这一工具会不断完善，目前即使有错误，也不必对技术本身感到悲观。
除了ChatGPT以外，数字人文(Digital Humanity, DH)作为一种理论研究框架、教学方式与学习方法近年也深入地影响了中国文史以及古代汉语等课程的设计与教学方法。Matthew L. Jockers在其颇具影响的《宏观分析与数字方法》（Macroanalysis: Digital Methods and Literary History）一书中指出：以往人文领域的学习与研究往往过分依赖于细读文本（close reading），但面对庞大的数字文本集合，这种方法已变得颇受局限与不切实际。他主张引入数据分析的方法，使“宏观分析”（macroanalysis）和“远程阅读”（distant reading）与细读文本相互补充。“宏观分析”不仅详细研究单一文本，而且关注更大范围的数据，通常使用计算工具来识别文本集合中的模式、结构和关系。“远程阅读”则注意研究人文领域中更广泛的趋势和模式，通常通过数据可视化来揭示对有关文学运动、地理分布和主题演变的洞察。这两种方法都依赖数字工具来处理和分析大量文本数据，从而使学者能够识别出通过传统细读单一作品一般难以发现的模式和联系（2013）。我们认为，“宏观分析”和“远程阅读”诚然为人文研究打开了新视野，细读文本仍是人文学习特别是文学探讨的基本功，宏观与微观相辅相成，而非相互矛盾，如何确定研究方法需视课题特点而定。
Paul Vierthaler在其《2020年的数字人文与东亚研究》（Digital Humanities and East Asian Studies in 2020）一文中对整个东亚研究领域数字人文技术的使用和发展进行了宏观的概括。他指出：数字人文促进了历史文本、图像和文物的数字化，使稀有文本能够更好地保存下来并实现全球共享。数字人文不但改变了传统的出版业和人们的阅读、研究习惯，为身在世界各地的学习者获取资料提供了方便，而且促进了研究人员彼此之间相互协作，共同创建学习与研究空间，推动了全球范围内不同领域研究的融合发展，因而也创造出了具有崭新意义的研究成果。数字人文不仅关注“计算”分析：学者们还研究技术对政治、文化和整个社会的影响。简而言之，数字人文越来越被认可为一条双向道路：即学者们利用数字来研究人文学科内的核心主题；同时又将数字世界本身作为人文研究的主题。
中文语言、文化教学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在很大程度上呼应了以上数智时代语言文化教学的宏观研究结论，教研人员对人工智能等科技手段在中文教学中的应用进行了广泛而具体的探讨。比如ChatGPT发布之后仅3个月，北京语言大学就与美国中文教师学会联合举办了线上论坛。会上中美两国专家探讨了ChatGPT给国际中文教育带来的机遇与挑战(刘利等，2023)。其中如郦帅指出ChatGPT “实施请求言语行为的语用能力”与母语者相比存在明显的不足，因此还未能用于生成相应的语用教学材料或者用于学习者进行语用自学(p.304)。王静进一步说明ChatGPT能运用自然语言与用户对话，所产出的文字在形式上完全正确，它对包含文化信息的汉语词汇的翻译和解释和对常识性的中国文化观念的说明也基本准确。但ChatGPT对语言的难度、正式度及语体的选择不够敏感，缺乏在自然对话中出现的重复、停顿、呼应等交际特征(p.305)。
萧峰认为，传统的中文教学测试题型ChatGPT都可以很快给出答案，且准确率较高。为了应对这一挑战，他提出利用AI的局限性改进中文教学的评估，考虑加大口语作业的比重，因为各类AI产品，目前都只能接受书面输入，而口语表达能力目前尚不能被AI所替代的(p.313)。
梁霞通过调查问卷分析了师生对人工智能工具认知上的一些差异，强调在评量学生成绩时应尽可能做到从听说读写译多个维度评量学习成果以确保公平；此外，老师要鼓励有创造性的意见，突出语言课口耳之学的特点，避免教学中出现机械化和模板化的问题，努力降低人工智能工具“洗脑”带来的负面影响(p.300)。简之，专家们对人工智能与教学的结合发表了极具启发性的意见，恕不一一。
值得一提的是，《语言教学与研究》杂志也紧跟时代步伐，专门开辟了“‘数智时代的国际中文教育：变与不变’大家谈”专栏(2024)。来自世界各地的中文老师就相关议题各抒己见，讨论了诸如“数智赋能国际中文教师新质专业能力”（曹贤文）、“数智时代基于互动的国际中文教育新模态”（陈天奇、李泉）、“数智时代的学习需求转变”（笪骏）、“数智时代的中文教学创新新实践”（丁安琪）、“国际中文教育短视频制作的人机协同模式实践与思考”（范慧琴）、“数智时代中文学习者的忧虑与教师的对策”（梁霞）、数智循证赋能国际中文教学评价”（毛力群）、“大语言模型在国际中文学习词典编纂中的‘能’与‘不能’”（杨玉玲）等等。简之，专家们从多种视角对数智时代的中文教育进行了探索，提出了洞见。
在具体教学实践方面，有的老师撰文分享了ChatGPT辅助中文差异化教学的经验(李秋晨、张佳帆、蔡薇，2024)，她们的研究结果显示，ChatGPT能根据需要有效生成不同风格、文体及难度的文字材料供教学使用，只要指令清晰得当，亦可灵活输出教学任务和调配测评标准，使教学过程多元化（如全班授课、小组授课、个体授课），满足不同类别学生的需要。其局限性在于只能对学生的写作做大致评判，而教师需要检查其评估结果以保证公平准确。另外ChatGPT对于学生汉字的笔画错误无法识别，对于语法错误也不够敏感。因此在给ChatGPT 布置任务时，合适的指令显得尤为重要。这些都为中文老师今后的教学实践提供了有价值的观察结果与参考意见。
由于华裔汉语学习者的数量近年来呈上升趋势，针对华裔的汉语教学也受到更多重视。蔡薇教授团队探索了使用 ChatGPT 辅助不同水平和背景的华裔学习者进行汉语学习的有效路径（蔡薇、朱钰，2024）。作者指出，华裔学习者虽然具有在自然环境中习得的汉语听说能力和文化知识的优势，但是对显性语言规则、正式语体和读写能力的掌握则较弱，而且这个学习者群体内部的语言等级差异较大。因此作者提出根据学习者的个体差异，让ChatGPT提供不同文本和活动，使其成为差异化教学的有利工具。另外由于人工智能工具生成的文本未必符合不同层面的标准，并可能有错误讯息，因此，这些文本必须经过教师的及时分析和调整才能符合相应标准并满足教学需求。这体现了作者在 “大胆尝试”的同时，“小心求证”的审慎态度。
除此以外，还有业内同行对高年级中文教学与其他科技手段的结合进行了新颖的尝试。比如运用现代科技媒介来辅助文言文教学（陈雅芬、米奥兰，2024）：在文言课的授课过程中，让学生通过制作播客(podcast)，来介绍一位古代思想家、或者对母语者进行访谈，让他们谈谈对文言文的看法等，来呈现学习古文的成果。这门课不仅使学生得以利用现代科技手段来与他人分享所学的古文知识，也提高了他们对书面语的理解及口语的表达准确度。另外，课前利用讨论平台(discussion board)，以及课上、课后同侪互评的做法，也促进了班级学习社群的建立及进一步的互动。虽然这是疫情期间实行网课教学时采用的新方法，我们相信面对面授课后这样的经验仍能发挥良好的作用，而且对于不同等级的课程均有启发意义。
陈东东教授的新书(2025)第一次以专著的形式将数字人文(DH)、电脑辅助语言学习(CALL)及对外汉语教学(TCFL) 系统地融合在一起，提出了DATEPBLL (Digital Humanities-Augmented Technology-Enhanced Project-Based Language Learning)模式，也就是在数字人文特别是数字教学法(Digital Pedagogy)的指导下，通过电脑科技的加持，促进专题任务型语言学习模式的成功运行。陈教授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对数智时代的中文教学进行了系统阐述，指出无论对教师、教育决策者，还是对学生，人工智能都会带来挑战，同时也提供机遇。她认为人工智能进入校园已呈现不可抗拒之势，必将深刻地影响语言教学，无论人们喜欢不喜欢，都需要积极面对和寻求有效途径使其为中文教学服务。陈教授的DATEPBLL范式为中文教学提供了理论指导，在这方面还有许多可为之处有待业内同行进一步尝试和实践。
除了以上探讨的数智化技术在语言教学当中的应用情况以外，该技术在中国文史课教学中的应用也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如Lauren Klein和Matthew Gold明确指出：除了数字档案、定量分析和工具构建项目外，数字人文现在还涵盖了广泛的研究方法和实践活动，包括大型图像集的可视化，历史文物的3D建模，以数字化形式生成的论文，对社会活动中的话题标签的分析，另类现实游戏，移动创客空间等（Gold & Klein, 2016, p. ix)。Paul Vierthaler （2020）集中对数字人文技术的研究成果以及在中国文史教学中的应用进行了宏观的归纳和总结。他指出，这方面的早期工作主要集中在文本数字化和资料库的建设方面，将传统汉学研究所需所有文件数字化的努力已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比如《古今图书集成》（雍正六年用铜活字印刷而成）仅印64部，每部520函，5020册，1亿6000多万字。现在实现了数字化，检索、分类十分方便，为研究者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比如由麦吉尔大学的方秀洁（Grace Fong，2019）教授负责的始创于2003年的明清妇女著作项目，收纳了明清时期妇女撰写的342个不同作品集的扫描副本，涵盖了5000多名不同女性创作的作品。该项目还包括一个数据库，其中包含上述著作的大量元数据以及从作者姓名到个别诗歌的韵律形式等材料，从而为教授中国古代女性文学课和明清历史文化课的教师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中文教师群讨论的与语言教学直接相关的话题包括：
1、如何将人工智能工具用于课程设计和练习设计。
2、如何将人工智能工具用于教材编写。有些人工智能工具已可帮助老师根据课文内容制作生词表和设计练习题。
3、如何运用人工智能工具制作PPT和小视频以及美化课件。
4、如何运用人工智能工具辅助语音练习。
5、如何运用人工智能工具做实证研究和量化分析等。
总之，业内教师对数智化工具辅助中文语言与文化课教学的探索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并取得了初步的成果。如何深化上述研究成果并将其快速转化为提高教学质量的有效手段，是同仁们十分关注的。
二、数智化时代中国语言与文化课的教学创新
上面我们讨论了数智化时代理论创新给教学带来的变化以及后续可能的发展空间，下面我们想分享在教学实践方面的经验和体会。这里既包括两位作者的直接经历，又涵盖了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东亚系中文项目部分教师的共同体会。
（1）一年级华裔班中文课（王蔚、王静怡）
Chinese106与Chinese107是针对华裔学生开设的初级语言课。教学目标是在学生原有习得的中文听说能力基础上，进一步提高其中文的综合素质，特别是提高其汉字辨识与书写能力及扩展其词汇量，通过围绕一定的语言文化话题，训练学生用中文进行更准确有效的口头与书面表达，包括叙事、描述与评论能力，并初步了解和探讨中国文化的某些特色议题，调动学生的兴趣，推动学生之后进一步学习中文语言和文化。使用的教材是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的《中国啊，中国！》（2012），学生在学习每课书时，需要按时在Canvas上完成预习任务，课上进行语言练习及话题讨论，课后线下完成书后功课，并定期分享口头报告。此外我们还特別增加了文化活动。
此外，该课还特别设计了一节在本校东亚图书馆进行的“中国的图书文化”专题课，教师利用该馆实体资源以及一些数据库文本图像资料，帮助学生简要了解从甲骨文、金文到简书、帛书再到纸质书的中国书籍历史，初步认识纸张和印刷术发明的重要意义，利用视频和图像将活字和雕版印刷及书籍制作过程具象化。通过这门课学生还得以有机会亲手接触古籍图书，体验中国书籍的物质文化特征，理解为何中国人有爱书和重视读书的传统。作为一门语言课，我们尽可能地让学生多参与讨论，比如观察说明线装书的特点、比较中国古人读书方式与现代的不同之处等。另外在授课过程中还介绍了一些与书籍印刷文化有关的中文表达方式，并通过分组比赛的办法激发学生认读古书中的汉字和词语的积极性。学生在课后的作业中需要用中文回答课上涉及的一些问题，并简述他们的收获有哪些。教师则从学生的语言表达和内容两方面的表现来给学生打分。
在东亚图书馆看古籍，分析鉴赏古画
学生普遍反映很喜欢这样偶尔离开教室的另类上课形式，他们在功课中表示第一次切身了解了中国图书的特点，线装书的轻便易携、雕版印刷的高效性、书中的评点及插图等都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相似专题王蔚老师在“中国古代文学史”课上也进行了尝试，不同之处在于授课形式是英文，学生人数更多（36人），时间更长，内容也相对复杂。同样，学生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兴趣，收到了相当正面的反馈。
（2）文学经典阅读课程（梁霞）和古代白话小说课（王蔚）
“中国古代文学经典阅读”(Chinese 4310)与“古代白话小说” (Chinese 4701)课是为满足高水平中文学生的学习需求，呼应文学文化课 （中国古代文学史、中华文明史、明清文学专题课）的教学内容而设立的高年级中文课。旨在将古代经典及语言学习置于更大的文学历史框架中，使学生通过细读文本，感知中国语言的丰富形态，初步形成语言发展意识，了解白话与文言在中国文学发展中的密切关系，并提供一定的语境，帮助学生欣赏和讨论中国文学经典的特点，包括其中之“古典性”与“现代性”。随着新技术的发展，我们对课程先后进行了一系列与时俱进的设想与改革：
比如参观我系马钊教授指导下由数智技术辅助完成的1904年圣路易斯世界博览会历史回顾展，了解清政府第一次遣团参加圣路易斯世博会的过程、中国馆的建造特点与展品的深层含义（如慈禧太后画像运输时必须直立而不能放倒）、中国与其他国家的交流方式及后续影响等。学生在参观后需用中文写出心得体会，相关的用语可以上网自行查阅获得。他们在作文中普遍表示，这次参观扩大了眼界，有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让他们一窥中国近现代与西方进行的早期文化交流，以及圣路易在这段历史中扮演的角色等。学生在深感兴趣的同时，主动用中文对历史事件进行了阐述与评价。我们对学生的输出从语言的准确度、复杂度，以及观点表达的清晰度及说服力等方面来进行测评。
同学担任中文讲解员，介绍1904年美国第一次举办世界博览会（圣路易斯）的情况：
运用多种方式复原当时的历史画面：
用数字化方法复原世界博览会上中国馆的外形
“我系中文项目的中国文化活动精彩纷呈。上周我班同学一起参观了华大图书馆正在展出的“通往东方的门户-中国在圣路易斯世界博览会“展览（图五六八九）。文言课的马丽珠同学跟活动主创人马老师一起参与了讲解（图五）。1904年圣路易斯世界博览会是一个将商业、文化、宣传展示融为一体的盛会。当时积极推动此项活动的密苏里州州长兼圣路易斯市市长希望美国中西部籍此能更加国际化。世博会通过美国人的眼睛展示了中国形象；同时中国人也借此机会讲述了中国故事，向世界展示了中国的方方面面。图二四是马老师带领中国文化课的同学在东亚图书馆观赏、研究馆藏的一幅清明上河图。”-朋友圈
首先，教师明确说明学生可以使用人工智能工具辅助中文学习。例如课前预习——查找文章作者生平、写作背景，学习生词、语法点解释、例句以及听课文录音等，都可借助数智化工具完成。至于写作文、谈观点，老师允许学生先查找ChatGPT给出的答案，然后让学生对答案进行分析和评论。例如文学经典阅读课学习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课前让学生查找有关陶渊明的生平和背景资料；作业允许学生查看ChatGPT提供的白话翻译、英文翻译以及评论，然后讨论人工智能工具提供的答案是否准确、实用以及存在哪些问题等，并让同学做出个人评价。
又如白话小说《卖油郎独占花魁》的预习功课，学生可利用网络资源查询更具体的历史背景，了解故事发生的北宋南渡之际兵荒马乱、人民颠沛流离的社会环境等；学生还要找出一些关键词或特别的词语表达法，并解释意思及用法，如：“说时迟，那时快”，“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等；另外还需理解书中一些叙述、评论或引文的意思，如请学生查找“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两句诗是谁写的？大意是什么？用在故事的上下文中合适不合适？并且回答与故事内容有关的问题，如：女主人公是怎样从“良家女子”变成 “烟花女子”的？ 对“帮衬”这个词应如何理解？秦重的善于“帮衬”体现在哪里，等等。学生通过完成这些作业，尝试用现代汉语表达了对古代话本小说在语言和内容方面的认识以及对作品时代的了解，体会到白话文在发展过程中与文言文相异又相依的关系。在期末报告中，学生既可选择对话本小说进行评论，也可选择参照话本小说的语言和结构特点创作一个故事。我们在学生的期末作文中不仅看到学生经过一个学期的训练，在语言表达和批判思维双方面的提高，同时也欣喜地发现了学生的创造热情与能力。
其次，由于随着数智化工具的普及，学生可以轻易获得各种知识信息，因此教师可有意识地减少课上“讲授”一般知识所占时间，大量增加学生课下自学后在课堂上口头输出所占的比例。因为大部分知识性的内容从ChatGPT、文心一言、百度、谷歌上都很容易找到答案。这种产出导向式教学可以大大提高教学效率。比如唐朝有哪些有名的诗人；唐诗与前代诗歌相比有了哪些发展，原因是什么；某首诗歌的内容应该如何解读等。简言之，教师对课前预习需提出更高、更细致的要求，上课以学生为中心，请同学先口头汇报自学收获，老师引导辅助讨论，然后做归纳和总结，以此调动同学课外自学和课上讨论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第三、对教师必须讲解的、比较复杂的教学内容可以考虑更多借助视频、图像、动态图表等进行讲解说明，以提高教学效率，活跃课堂气氛。为了深化教学内容，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也可以通过不同艺术表达形式与不同文本之间的对比进行教学或者安排作业。例如学习六朝诗歌《木兰辞》时，教师从迪斯尼卡通版电影《木兰》和真人版《木兰》与诗歌《木兰》进行对比的角度展开教学；请同学完成讨论文章、制做PPT等。
第四，教师不仅应要求同学写作文、做小视频或者PPT，还需让他们做口头报告，将书面产出与口头产出相结合。如果学生可以把在一定程度上依靠技术手段写出的文章用中文以口头报告的形式展示出来，并向同学提出问题和解答提问，那也说明学生实现了有效的语言输出。
第五，明确要求学生标明引述材料的出处，提高其版权意识。ChatGPT本身提供的资料往往不标明出处，所以不能作为正式研究报告类作业引述材料的规范来源，如果有所引用，除了ChatGPT之外，学生还需列出其他来源佐证；但作为一般中文作业的信息来源，笔者认为标注某段材料引自网络或ChatGPT是可以接受的。2023年12月《纽约时报》正式对微软和OpenAI两家公司发起诉讼，认为其版权受到侵害，要求巨额赔偿。这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很多知识材料是不能简单无偿共享的。教师在教学过程中需反复提醒学生以增强其版权意识。作弊还是没作弊的纠纷？
第六，评分标准的构成力求多元化，突出教师对评分公正性的重视，以此减少学生的忧虑。课堂出勤及表现、预习功课、口头报告、语法练习、小作文、研究报告、续写经典故事以及其他主观性较强的功课都要占一定的比例。如果作文、研究报告所占比例太高，有可能会出现依靠智能工具写作的学生比独立完成写作的学生成绩更高的问题。一旦那些自己做功课的学生发现老师评分不公，就可能造成师生纠纷，学生学习积极性下降甚至选课人数减少等问题。
综上所述，中文教师如何将科技成果转变为辅助教学的有效手段，同时引导学生正确使用人工智能工具完成学习任务、实现语言输出水平的提高，这是每位国际中文教师必须面对的挑战。如何避免学生完全依赖科技工具代替个人思考完成学习任务，公平衡量学生的学习成果，鼓励其学习热情，还有赖于每位中文教师认真思考并拿出切实的解决办法。
2、利用数智化工具和理念，打造新型课程的实践与构想
（1）2024年我系马钊教授开设了一门名为：“设计、建造与旅行：通过古董中式婚床的实物与数字世界，探索亲密关系、家庭生活与政治的交织”这一新型中国文化课。这是一门以新技术作为研究手段之一，通过研究中国文化的物质实体——清代婚床，探索研究中国文化的诸多精神层面的课程。该课教学目标如下：
清代婚床实物：
学生做的教室布置：
这门课程的阅读反馈与讨论方式为：
学生需在学期内至少15次课堂会议前撰写在线反馈帖子。评论需针对课程指定阅读材料，并在课程当天中午之前发布在Canvas讨论论坛上。鼓励学生阅读并回复同学的帖子，经常参与回复可将整体反馈成绩提高一个字母等级。每篇帖子应为150至200字的短段落，具体要求从略。
例如第一周教学计划是：参观 Lewis Collaborative，观察并组装床！
本课的主要研究方法：
a.数据库研究和博物馆研究
由于这张床是中国制造并运送到美国，它的国际旅程使其成为美中关系中的文化象征和跨境物品。由于床的来源细节不可得，因此全班师生将一起建立一个名为“中国：贸易、政治与文化”（China: Trade, Politics and Culture）的数据库，以重构其历史旅程。此外，还将博物馆和策展作为一个重要的研究领域，关注中国文物如何进入美国的文化机构并进行公开展示。
希望通过将数据库研究与数字故事讲述和数字制图相结合，追踪中美之间贸易与文化交流的历史过程。
b.3D扫描/建模和摄影测量
随着3D扫描和物理引擎的发展，数字化技术已经更加成熟，艺术品和博物馆物品的数字化变得越来越普遍。学生在教师指导下通过谷歌艺术与文化平台，博物馆的虚拟导览和在线虚拟收藏进行探索，创建一个虚拟画廊，提供给研究人员、教育工作者和学习者探索工艺、亲密关系与室内设计等主题，并阅读团队成员草拟的简短研究文章。师生选择使用专业手持式3D扫描仪和专业软件，扫描并创建所有清代床具的3D模型。扫描完成后，使用Unity引擎软件创建一个互动游戏。玩家可以学习如何按正确的顺序制作清代床具，并通过多种中国家具图案设计自己的床。目前游戏演示版本已可试玩，完整游戏仍在开发中。
通过以上对马钊教授开设的新课程的介绍、分析，我们可以清楚地认识到数字化手段和网上博物馆资源的利用，3D扫描技术的运用，线上讨论互动与大量有深度的文本细读与口头报告展示等的紧密结合，是这门跨学科课程的基本特点。学生在这样一门课上提高了学习兴趣，极大地发展了利用新技术手段进行中国文化知识学习和探索的能力。这门课的一个副产品是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学生进一步用中文探索中国文化的积极性，客观上增强了他们选修中文语言课、进一步提高中文水平的动力。
(2) 数字人文学实验室：拟议中近期开发的新课程
目前马教授计划研发的新课包括将结合传统的人文学科研究方法，如档案研究和历史材料的细读的方法，同时，采用数字方法和数据分析，探索某一历史时期某项特殊收藏材料的地理、社会与文化广度。诸如利用高级文本挖掘和自然语言处理技术等方法，帮助处理庞大的文本语料库，从而构建、分析并可视化冷战时期复杂的信息网络。 对文本数据（中英文）进行预处理，为文本分析做准备。这门课程正在考虑由中文语言教师和历史教师共同开设，打造一门跨越语言课与内容型、知识型课程的界限，利用学生的中文语言能力进行与中国文化有关的学习和研究的崭新课程。
三、DeepSeek在国际中文教学与研究中的应用
在目前国际领先的大语言模型中，DeepSeek凭借其算法的优势在中文表达的精准与深入方面以及与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度契合方面，都是表现比较突出的。由于能免费使用，又无需借助第三方平台，因此其国内中文用户数量远超其他大语言模型。而DeepSeek又能依据《国际中文教育中文水平等级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生成指定内容，因而对中文教学具有较强的辅助作用。
鉴于DeepSeek的上述特点，我们认为它在中文教学的诸多方面均可发挥作用。首先DeepSeek可以根据《标准》的词汇、语法和功能要求，对教师编写或选择的特定文本进行难度评估，以帮助教师确定教材是否适用。例如教师提供一段文本材料，DeepSeek即可对照《标准》的词汇分级，判断文本中词汇的难度分布情况，如大部分词汇是哪一级的，每一级词各有多少等；也可以根据《标准》的语法等级，如一级的简单句，三级的复杂句等，评估句子结构的难度，确定语法的复杂度；此外还能够结合表达功能，如描述、议论以及篇章长度，综合评估出文本大致对应的《标准》等级供教师参考。
其次，DeepSeek能够根据教师要求生成生词表。例如教师给出15个生词或短语，要求DeepSeek做出包括标注拼音、英文解释、词性、中文解释、例句等在内的生词表。它可以迅速完成并保证基本准确。同理，DeepSeek也可根据指令设计生成包括拼音、汉字、英文翻译、中文解释和图片（或者图片描述）等复杂内容的生词卡，并且按照《标准》分级标注，供学生练习使用。例如DeepSeek提供的设计模板如下：正面包括汉字+拼音，图片（或者图片描述）；背面包括英文翻译、中文解释和等级标注。制作生词卡需要提供目标词汇（如超市），学习者水平（如《标准》2级）以及特殊需求（如强调搭配用法等）；还可添加例句、标注词性、设计互动练习等。
第三，DeepSeek可帮助生成符合特定难度要求的文本，创制分级练习和阅读材料。教师根据课堂教学内容，明确指出目标等级，如3级或4级，列出词汇范围（如某课新学的词语或限定为某一级难度的词语）、语言点（如把字句）、主题（如环保、旅行）等作为指令，让DeepSeek“创作”出长度各异、难度不一、功能复杂（如包含请求和道歉）、体裁各异（如书信、议论文、故事等）的材料供各种水平的学生阅读、练习；用相同的生词和语言点也可生成不同内容的材料供学生反复阅读，达到巩固和复习的目的。
第四，DeepSeek可帮助检查翻译作业。就目前情况看，DeepSeek在中英文翻译方面十分注意细节，其建议也更具有指向性。教师可让学生将其翻译的作业与DeepSeek翻译的进行对比，然后找出学生翻译的不足之处。经过多次练习，学生们的翻译水平就会有所提高。具体来说，DeepSeek可以对照原文检查用词是否准确，修正语法错误，包括语序、时态、量词等错误；此外还兼具调整标点符号的功能。除上述基础检查之外，亦可为中高级学习者提供进阶优化建议，如句式的多样化建议，文化适配建议（如谚语、双关语的运用，而不是简单直译），以及风格匹配建议（如区分口语与书面语等）。DeepSeek亦可根据专项需求定制，如考试类翻译（严格对照评分标准）；文学类翻译（保留原文修辞和韵律）；商务翻译（注重专业性和术语统一等）。DeepSeek还能提供互动学习支持，包括解答疑问，提供多个译本的对比分析，根据错误生成相似例句进行练习扩展，巩固所学。
第五，让学生与DeepSeek进行笔谈对话，以此作为一种练习和作业形式，提高学生的阅读和笔头交流能力。具体做法是教师要求学生以打字的形式跟DeepSeek“聊天”，例如询问DeepSeek怎么看新能源汽车发展的利弊问题，待DeepSeek回答、双方完成第一个话轮之后，再进行进一步的探讨，教师要求学生把双方谈话的记录交给老师进行评分，老师检查学生的表达是否正确以及是否使用了规定的生词和语法点等。
除了在上述教学活动中的应用以外，DeepSeek还能为国际中文教师和研究人员提供科研方面的辅助和便利。
例如可以让DeepSeek阅读外语研究材料，然后用母语归纳出大意和主要内容。如认为对自己的研究有帮助，再仔细阅读原文；如论文所谈内容与研究关系不大，则不必细读，以此提高工作效率。DeepSeek还可帮助对比不同文章的特点和差异，并列出表格，因而大大节省研究者的时间。具体从研究的阶段性上来看:
1、在研究前期：DeepSeek可优化选题并挖掘创新点。如输入初步方向，DeepSeek可对比近五年来的论文高频关键词（但此项需注意防止幻觉现象），然后生成潜在研究方向，标注该方向的潜力值；提供文献矩阵分析：可辅助对核心论文进行提取理论框架、做出对比表，标记方法论冲突点等。
2、研究中期：DeepSeek可提供方法论设计，数据处理与分析方面的支持。
3、后期支持：论文写作与投稿：DeepSeek能根据期刊要求，自动生成大纲，模拟审稿人，根据你的摘要进行攻击性提问预判，并提供学术翻译与润色。还能提供学术资源导航，跨学科联想和学术伦理审查等方面的帮助。
另一项科研应用是利用DeepSeek协助修改稿件。即发指令让其自认为是期刊评审，对已完成的文章提出修改意见。被审稿件可以word格式上传。提供的帮助可涉及：
1、基础编校，包括文字的规范（错别字、标点符号误用、数字格式）和语法诊断（成分残缺、搭配不当等）；还包括内容优化，如逻辑结构（段落衔接、论点论证），提高信息准确度等（事实核查，如历史日期、科学术语还有敏感词替换等，此处也需注意防止幻觉现象）；也包括风格调整，私人定制。
2、受众适配，比如能考虑到学术论文和新媒体风格的不同；增强语言美感（修辞优化、语言节奏调整等）。
总而言之，作为人工智能编辑，DeepSeek可以把控跨学科术语，具有多文体适配经验（文学创作、学术论文、商业文案等），还有智能辅助优势，如多版本对比和查重预警。只需提供文本（10万字以内）、编辑要求（如符合某杂志风格）以及禁忌清单（如回避哪些敏感词），即可达到目的。作者可根据虚拟“审稿人”的反馈进行深层思考，提高论文质量。
四、 结论
综上所述，随着数智时代的到来，如何利用人工智能手段造福语言文化教学领域已迅速成为从业者关注的焦点。广大同仁既对这一崭新领域未来发展的可能性充满期待，积极投入到了如何提高学习者的主观能动性，如何提供个性化教学策略及创造合作机会，以及如何发展教学设计、指令生成、评量模式等的研究与实践当中。与此同时大家也对这一领域的不确定性有所顾虑，如与AI交流的真实可靠性与实效性以及对人类道德伦理的挑战等。此外，中文教学界近年来也愈加关注将语言课程与内容型、知识型课程(content course)整合学习的话题，对语言与文学文化课的结合抱着热切期待的态度，课程设计日益呈现出跨学科趋势。大量研究表明数智时代的语言文化教学领域蕴含着丰富、巨大的潜力，值得投入更多精力进行进一步深入探讨与开掘。
毫无疑问，数智化时代的教学转型为所有教师在专业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无论年龄和专业方向为何，我们都需要坚持终生学习，与时俱进，以跟上时代发展的脚步。除此之外我们也应认识到，研究方法、教学理论最终都属于“术”的层面，我们在重视“术”的同时，也不必太过夸大某种教学理念、方法与路径对教学的绝对指导意义，我们也同时必须关注“道”的层面。所谓“道”就是作为中文教师，我们应对所从事的工作抱着始终不渝的温情与热爱，也就是孔子所说的“知之不如好之，好之不如乐之”，这是我们做好教学与工作最重要的保障，也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制胜法宝”。
谢谢大家！感谢全美中文学校协会孙金爱老师的诚挚邀请！
感谢笪骏、萧峰、郦帅老师在论文写作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王蔚老师跟我一起撰写论文，是共同作者。欢迎各位师友批评指正！
梁霞电子邮箱：xliang@wustl.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