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霍華(1906-1945):
為他者的教會觀(七)
Dietrich Bonhoeffer
魏樂德
(1935-2013):
靈命塑造與操練
Dallas Willard
第一章:由出生到柏林,1906-1923
第二章:從杜平根回到柏林,1923-1927
第三章:更廣闊的視野,1928-1931
第四章:眾多開始,1931-1932
第五章:教會爭鬥的開始,1933
第六章:在倫敦的牧者,1933-1935
第七章:傳道人神學院的院長,1935-1937
第八章:通往非法的路途,1937-1940
第九章:謀反時期,1940-1943
第十章:泰格爾的囚犯,1943-1945
「潘霍華是一位英才早發的德國神學家,二十一歲就以《聖徒相通》(Sanctorum Communio)取得博士學位,三年後又完成其大學講授資格論文《行動與存有》(Act and Being)。潘霍華曾當過柏林大學講師,他的講課筆記整理出版為《創世與墮落》(Creation and Fall)及《基督中心》(Christ the Center);亦主持過認信教會屬下的神學院,著名的《追隨基督》(Discipleship)及《團契生活》(Life Together)即與此有關。1940年潘霍華開始?寫《倫理學》(Ethics),反思歐洲戰後倫理的實踐,以及在當下德國政治危機下當有的倫理行動,並參與密謀叛變希特勒。事露,於1943年被捕,1945年4月9日被處決於浮生堡(Flossenburg),時年三十九歲。獄中所寫書信文章經整理後出版為《獄中書簡》(Letters and Papers from Prison)。」*鄧紹光:《界限與倫理》,頁189。
潘霍華的每部著作,回應扭曲的生命 | |
《聖徒相通》 | 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 |
《行動與存有》 | 自閉式的宗教先驗意識 |
《創世與墮落》 | 僭越界限的自由 |
《基督中心》 | 置耶穌基督於自主理性之下拆解與研究 |
《追隨基督》 | 知識化因信稱義 |
《團契生活》 | 屬血氣的團契生活 |
《倫理學》 | 逃避責任缺乏擔當的生命 |
《獄中書簡》 | 因為力量而來的罪 |
*鄧紹光:《界限與倫理》,頁190。 | |
潘霍華返回德國後不久,他就加入軍事時報局作情報員。他1940年10月加入,直至1943年4月5日被逮捕為止。
*李文耀:《為他者的存有》,頁273-275。
在1941至1943年間,他共六次進出德國: | |
1941年2月24日至3月24日 | 到瑞士 |
1941年8月28日至9月26日 | 再到瑞士 |
1942年4月10日至18日 | 到挪威 |
1942年5月12日至23日 | 再到瑞士 |
1942年5月30日至6月2日 | 到瑞典 |
1942年6月26日至7月10日 | 到意大利 |
*李文耀:《為他者的存有》,頁275。 | |
在1940至1943年間,當潘霍華不用出差的時候,他被安排住在伊㙮爾(Ettal)的本篤會修院(Benedictine Monastery),安靜地寫他的「倫理學」(Ethics)。
潘霍華的《倫理學》
≠
道德上的一種決擇
(在惡與善之間,人應選擇善,而棄掉惡)
西方哲學問:
甚麼是善?
人怎樣成為善?
人怎樣行善?
「但潘霍華卻認為我們不能怎樣提問,我們要換轉一個角度提問:『上帝想我怎樣?』『上帝想我成為一個怎樣的人?』『上帝想我怎樣做?』而不是問:『我可以怎樣做?』『我能夠怎樣做?』這種轉換的意思是表示,從『以人為中心出發的倫理學』,轉換成『以上帝為中心出發的倫理學』或『以耶穌基督為中心出發的倫理學。』」*鄧紹光:《牧者潘霍華》(香港:基道,2017),頁311。
“The knowledge of good and evil seems to be the aim of all ethical reflection. The first task of Christian ethics is to invalidate this knowledge…….In the knowledge of good and evil man does not understand himself in the reality of the destiny appointed in his origin, but rather in his own possibilities, his possibility of being good or evil. He knows himself now as something apart from God, outside God……The knowledge of good and evil is therefore separation from God. Only against God can man know good and evil.” *Dietrich Bonhoeffer, Ethics (New York: Touchstone, 1995), 21-22.
「在原初的狀態裡,人只知道上帝,並無其他。善惡知識的出現卻意味著分化、分裂和疏遠。這就是墮落最根本性的意思—從一致到分裂。人本來只知道上帝,現在卻遠離上帝,要在善惡的問題上自己作決定。」 *李文耀:《為他者的存有》,頁281-282.
「人墮落之後才需要判斷善惡,同時人是靠著自己去判斷善惡。在墮落之前,人其實不需要判斷善惡,沒有善惡的問題,人惟一要做的便是順服上帝的指令和話語。但當人墮落後,人馬上於上帝分離,人靠著自己去判斷善惡;這就讓人陷進更大的罪惡之中,因為人把自己當作上帝,知善知惡。」 *鄧紹光:《牧者潘霍華》,頁312-313。
墮落之前
沒有善惡
上帝同在
墮落之後
判斷善惡
上帝分離
「基督教倫理學首先要講的必然是人的復歸本源,復歸墮落前人與上帝、人與他人、萬物的統一之中。基督教倫理乃是一種超越善與惡的倫理,人要知的只是上帝的心意。」*鄧紹光:《界限與倫理》,頁149。
善惡問題
處境倫理
上帝旨意
潘霍華:「這是對每一個想要了解基督教倫理學問題的人提出獨一無二的要求,這要求是:把引他去探討倫理學問題的兩個疑問(『我如何變得良善?』和『我如何做善事?』)看作與事情無關的而棄之不顧,代之以與這兩個疑問完全不同的另一個疑問:何謂上帝的意志?」 *引自鄧紹光:《界限與倫理》,頁146。
對潘霍華而言,
人如何活出上帝的旨意?
人在群體中的擔當/責任。
Ethics as Formation
倫理形塑
耶穌基督
群體實在
「基督徒倫理是關乎一個塑造的過程:耶穌基督的模樣在人的生命中成形。從另一個角度說,基督徒倫理關係人如何成為真正的人。因著上帝成為人,以致人可以成為人,但人不會成為上帝……在潘霍華看來,整個成形的過程是在教會群體內發生的。教會是基督的身體,在這裡基督的實在得以落實、成形。」*李文耀:《為他者的存有》,頁295-296。
信徒倫理
塑造目標
基督模樣
真正的人
教會群體
基督徒的倫理責任/擔當
不能留在孤獨的個體,而必須進入教會的群體
責任源自上帝的旨意與吩咐
人的倫理責任是觀察和辨別甚麼是當下要遵行的旨意,而這責任是有冒險性的(risky)。
“The will of God is not a system of rules which is established from the outset; it is something new and different in each different situation in life, and for this reason a man must ever anew examine what the will of God may be.” *Dietrich Bonhoeffer, Ethics, 41.
潘霍華在騰格爾監獄
1944年
“Bonhoeffer was taken to the Tegel military interrogation prison in Berlin. Shortly afterward, he made a note of what imprisonment meant for him: ‘Separation—from what is past and what is to come.’”
*Christiane Tietz, Theologian of Resistance, 94.
1945年4月9日被處決於「浮生堡」(Flossenburg)。
「1945年4月5日,希特拉下令他們的處決,並在4日後,這位39歲的牧師前往絞刑。同一日在Sachsenhausen,潘霍華的姐夫Hans von Dohnanyi被處決。於1945年4月22-23日的晚上,他的哥哥Klaus和他的姐夫(brother in law)被『黨衛隊』(SS)所槍殺……一星期之後的4月30日,希特拉自殺。1945年5月7日,歐洲戰爭結束。」*彭順強:《潘霍華的順服與叛逆:全面了解潘霍華》(香港:心靈會舍,2013),頁70-71。
“In resistance against dictatorship and terror, they gave their lives for freedom, justice, and humanity.”
「為了反抗獨裁與恐怖, 他們為自由、正義和人性獻出了生命。」
「因為神賜給我們,不是膽怯的心,乃是剛強、仁愛、謹守的心。」(提後1:7)
4/8/1945:牧者潘霍華在監獄中支持禮拜,禱告和誦讀以下兩段經文:
按Payne Best的記載:
(英國特務,當時被監禁在德國監獄)
He had hardly finished his last prayer when the door opened and two evil-looking men in civilian clothes came in and said:
這是結束。
對我而言,這是生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