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現代詩選

瘂弦／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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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伶

愛的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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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伶

總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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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前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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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前引導

• 【箭廠】她7歲學戲，默默唱了23年京劇，沒想到卻在30歲拍視頻意外成名��https://youtu.be/sUJpXbp4Rc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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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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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詩選自《瘂弦詩集》。坤伶，舊時對女性戲曲演員的稱呼。詩人以戲劇的筆法，書寫一位傳統女伶的生命歷程，並將人物的悲苦命運與時代的荒涼滄桑連結，以悲天憫人的情感描繪現實，產生人道主義的關懷力量。

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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瘂弦擅長以故事性的手法書寫人物，在簡短的篇幅中刻劃主角鮮明的形象，本詩是其人物詩的代表作。全詩共分六節，每節二行，從坤伶十六歲的青春時期開始，逐步揭示她生命的淒苦與飄零。

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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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中不直接寫出坤伶可憐的原因，而是透過幾則生命剪影，以簡淨純粹的語言，間接點染她的遭遇，讓讀者在想像中感受她無法與命運抗衡，只能默然承受的無奈。

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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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背景

• 故鄉印象�瘂弦曾在訪談中說：「我們那個時候，戰亂中跑到臺灣的孩子，對於故鄉充滿了懷念，所以也仿造了西方很多作家寫故鄉的一些手法，把我們的故鄉也訴之為詩的對象。」瘂弦的詩作中，往往湧現出故鄉的意象，〈坤伶〉一詩即呈現出他在故鄉的見聞與時代記憶，蘊含深深的「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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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背景

• 戲劇背景�〈坤伶〉一詩的表現手法，與瘂弦的戲劇背景關聯甚深。瘂弦曾言：「我在農村長大，小時候最快樂的事就是到廟會上去看社戲……大學時念的是戲劇系……後來，我把戲劇的各種手法表現在詩裡。」〈坤伶〉一詩便是仿照戲劇的形式，將人物故事以一幕幕剪影呈現，使坤伶的人生在一連串的光影變幻下，顯得更加強烈而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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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伶的地位

從前京劇演員只有男性，從編劇、演員、到樂師、化妝師，各色人等皆由男性擔當，劇中人物無論男女老幼，均由男子來扮演，女性則被排斥在這門藝術之外。直到光緒中葉，戲園開始出現女演員，然而卻處處受到限制，一方面是受重男輕女的刻板觀念影響，一方面是因女性演員大多演些減頭去尾的戲，藝術成就較難與男性名角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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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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瘂弦，本名王慶麟。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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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四十三年，瘂弦與張默、洛夫籌組創世紀詩社，三人合稱「創世紀鐵三角」，影響戰後臺灣詩壇甚鉅。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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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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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詩作常運用戲劇或小說的敘事手法與情節結構，且擅於經營現代詩的音樂性；一方面以抒情的文字懷鄉憶往，一方面揉合超現實主義，鋪展現實世界裡小人物的悲苦與無奈，寓含深沉的人道關懷。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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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瘂弦詩集》、《中國新詩研究》、《聚繖花序（Ⅰ、Ⅱ）》、《於無聲處》等。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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瘂弦事件簿

• 拉二胡與怪筆名�瘂弦剛來臺灣時，曾在臺南成大軍營的圍牆中，找到一個被鐵絲網圍起的洞。那時若是想家，就只能躲進這個洞裡拉二胡。他說自己高中時就喜歡拉二胡，二胡的聲音啞啞的，他特別偏好，而「啞」字通「瘂」，於是就取了「瘂弦」這個筆名。取了這樣的怪筆名有個好處──人們看過就很難忘記。他的愛妻張橋橋第一次見到瘂弦時便說：「我看你的詩很美，就是名字那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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瘂弦事件簿

• 永遠寫不完的故鄉�瘂弦十六歲時跟著學校南遷，再返回故鄉已是四十四年後的事。他清楚記得離家那天：「我媽媽把烙好的油餅包在油紙裡，放在我背包上。我還凶她，嫌她麻煩。因為鄉下的孩子最怕父母到學校來，覺得父母很土，同學看了不好意思。我記得我走的時候好像連頭都沒有回，還在生氣。哪裡知道這就是永訣？」正因這樣的斷腸之痛，所以他說故鄉是永遠寫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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瘂弦事件簿

• 「早年結紮」的詩筆�瘂弦的新詩創作生涯只有十二年，卻留下許多膾炙人口的傳世之作。世上少有像他這樣單憑一本詩集、不到九十首的作品，就能受到眾人矚目的詩人。相較於直到八十六歲還在出版新詩集的洛夫，四十多歲就停筆的瘂弦笑稱「他是高齡產婦，我是早年結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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瘂弦事件簿

• 來稿必覆的編輯�瘂弦曾擔任三十多年的編輯，將編輯視作一種偉業。他對任何投稿都不厭其煩地一一回覆，除了對來稿內容加以指導外，對於無法刊登的遺珠者，他也會回信鼓勵對方再接再厲。他曾將所負責的《幼獅文藝》定位為「正餐之外的水果」，要包含勵志、修身、益智、娛樂和生活等五大「維生素」，讓少年朋友不僅愛吃，還能從中獲取養分，每期作品都受到年輕讀者的肯定與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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瘂弦事件簿

• 肩膀上的愛情�瘂弦與他的夫人張橋橋在醫院相識，他第一眼就愛上了這位醫院院花。只是張橋橋是個「病西施」，不僅左耳失聰，還動過三次手術，但瘂弦愛她的德才兼備，兩人相戀七年後步上紅毯。婚後張橋橋每每發病不能動，都是靠在瘂弦的肩膀上，若要到醫院，也是由他背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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瘂弦事件簿

• 肩膀上的愛情�張橋橋病逝前，肺功能只剩四分之一，隨時都戴著氧氣罩。「我是個早就該走的人，是你的肩膀延長了我的生命。」張橋橋用這最後的告別，描述她和瘂弦的終生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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瘂弦事件簿

• 民間藝品收集控�瘂弦喜歡收集各式民間藝術品。他在加拿大的住家有兩張太師椅，還有四扇春夏秋冬隔扇窗。他也有許多鑼，因為鑼聲使他回到童年。對於古人的燈，他讚不絕口，他經常回憶母親在燈下一邊做針線、一邊講故事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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瘂弦事件簿

• 民間藝品收集控�瘂弦的母親做的刺繡遠近馳名，後來他一看到刺繡總是要買下來，因為那些可能都是失散多年的母親的作品。他的收藏品還有手爐、水煙袋、豬食槽，甚至還有夜壺。瘂弦說，看到這些東西就像回到他的故鄉與過去的時光裡。收藏對他來說就是懷舊，就是一種文化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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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新多樣的詩風�瘂弦的詩作以開創聞名，他雖屬於創世紀詩派，卻不為單一思潮或套路所拘束。多樣的詩風中不只抒情、白描、反諷，也有民謠寫實與心靈探索的風格，除了有對現代文明的批判，也有存在主義式的自剖。

詩歌特色與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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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新多樣的詩風�許多人也同時用「甜」與「苦」來形容瘂弦的詩風，其中同為「創世紀鐵三角」的張默說：「甜是他的語言，苦是他的精神。」洛夫說：「語言是甜美的，底層是苦澀的；風格是抒情的，抒情的背後則具有思想性。」

詩歌特色與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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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會關懷的意識�楊牧說瘂弦有一種「對人對物的憐憫」，瘂弦也說：「詩人全部的工作似乎就在於『蒐集不幸』的努力上。」正因如此，瘂弦的人物詩中，總是負載著歷史及人物的悲劇，如〈坤伶〉藉由女性戲子悲慘的一生，反映出社會風氣下的歧視現象；

詩歌特色與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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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會關懷的意識�〈上校〉藉著今昔對比，寫出一個軍人面對過往榮耀與生活窘境的心情；又如〈乞丐〉中寫乞丐的人生充滿了「死蝨般破碎的回憶」，皆充分表現瘂弦對小人物的關懷意識。

詩歌特色與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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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視語言音樂性�瘂弦的詩重視押韻，善用類疊、排比，以複沓的語言或不固定的句式排列，增加詩行的音律韻味，如〈印度〉中「馬額馬啊，靜默日來了」、「夏天來了啊，馬額馬」，達成各節相黏的音樂性；又如〈如歌的行板〉中十九個「之必要」，塑造出音韻的鏗鏘；或〈乞丐〉中「酸棗樹，酸棗樹／大家的太陽照著，照著／酸棗那個樹」，以反覆出現的詞句，使節奏流暢有變化。

詩歌特色與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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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世紀鐵三角之一�瘂弦曾以美國哲學家梭羅說過的：「當掉你的褲子，保有你的思想」這句話，當成是創世紀詩社為現代詩理想付出的慨嘆。在沒有任何金錢資助的情況下，瘂弦、洛夫及張默三人出錢出力，儘可能讓《創世紀》詩刊能夠按時出版。

詩歌特色與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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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世紀鐵三角之一�這支「沒有薪餉的部隊」在當時奮力苦撐，使這份詩刊迄今仍持續出刊，恐怕是中外文學史上都少有的。瘂弦認為創世紀詩社最大的特點，就是它是一個柔性的文學團體，完全是「以文會友」的結合。因為當時所有重要的報刊都拒絕登詩，創世紀詩社與《創世紀》詩刊，可以說是戰後臺灣詩壇的主要推動力量之一。

詩歌特色與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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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欣賞

• 20141029《藝想世界》紀錄片《如歌的行板》拍攝詩人瘂弦的人生��https://youtu.be/TghAvNBe5-g�

回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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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目次

回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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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第1節

• 段旨：概括坤伶年少流落的悽苦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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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析：以「淒然的韻律」為坤伶的生命基調定音，表現其悲苦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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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她的名字便流落在城裡

一種淒然的韻律

「流落」、「淒然」二詞反映出坤伶對自身命運身不由己，只能隨波逐流的無奈。

課文：第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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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詩人描寫坤伶成為戲子時，不寫名字在城裡「傳揚」，而寫在城裡「流落」，用意為何？

隨堂Q&A

課文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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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第2節

• 段旨：勾勒坤伶惹人憐愛的嬌柔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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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析：透過雙臂、髮髻的局部描寫，使坤伶的容貌更引人神往，同時以簡筆點染時空背景，使場景瀰漫古典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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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第2節

那杏仁色的雙臂應由宦官來守衛

小小的髻兒啊清朝人為她心碎

凸顯坤伶的柔美令眾人傾倒，也憐惜她應該受人呵護，而非流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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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應由宦官來守衛」、「清朝人為她心碎」等敘述，為坤伶塑造出什麼樣的形象？

隨堂Q&A

課文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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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第3~4節

• 段旨：帶出坤伶「玉堂春」的舞臺以及演出情形。
• 段析：運用唱詞及「枷」的雙重指涉，疊合飽受束縛的戲中角色與戲外人生，隱然揭示坤伶的生命經歷；並透過臺上坤伶與臺下觀眾的對照，凸顯坤伶在當時社會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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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第3~4節

是玉堂春吧

（夜夜滿園子嗑瓜子兒的臉！）

雙關（劇目及坤伶身世）

❶既點明舞台上演的戲碼，也暗示坤伶如玉堂春般身世淒苦。❷暗示世人只將坤伶當作賞玩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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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注

• 玉堂春�〈玉堂春〉的故事出自明朝馮夢龍《警世通言》第廿四卷。故事中的女主角周玉潔五歲時父母雙亡，被拐賣進「蘇淮妓院」後，被改姓為蘇，在妓院排行第三，因此改名為蘇三，「玉堂春」是她的花名。她因為聰慧好學，因此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加上麗質天生，很快就豔名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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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注

• 玉堂春�當時有一名高官之子王景隆奉父命在燕京收債，三個月收齊白銀三萬兩。因為年少得志，在友人邀約下前往妓院尋歡，與名妓蘇三一見鍾情，不僅重金相贈，更許下海誓山盟。但王景隆的三萬白銀很快就床頭金盡，被老鴇趕出妓院。在蘇三的鼓勵下，王景隆發奮上進，考上進士，成為朝廷命官。他雖與蘇三有婚約，卻被父命所迫，另娶都堂之女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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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注

• 玉堂春�另一方面，老鴇偷偷將蘇三賣給沈姓商人為妾，蘇三被帶至洪洞。沈商因為長年經商在外，不知其妻早已與鄰人趙昂私通。沈妻與趙昂合謀毒死沈商、嫁禍蘇三，並買通知縣和差役，坐實了蘇三的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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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注

• 玉堂春�受不了知縣的嚴刑逼供，蘇三含冤認罪，被判死刑，囚於死牢之中。適值王景隆改任山西巡按，得知蘇三犯下死罪，微服前往洪洞縣調查，重審蘇三的冤案。他公正判案，不止還了蘇三清白，還將罪犯正法。蘇三後來與王景隆的正妻姊妹相稱，家庭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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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注

• 玉堂春�蘇三後來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她的故事在明朝後期便被搬上舞臺。清朝笠閣漁翁的《笠閣批評舊戲目》中，便記載有崑曲〈玉堂春傳奇〉。〈玉堂春〉後來也成為京劇中的經典劇目，常見的折子有〈關王廟〉、〈女起解〉或〈蘇三起解〉及〈三堂會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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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第3~4節

「苦啊—」

雙手放在枷裡的她

❶此處的唱詞，既呈現坤伶唱戲的淒涼情態，也流露坤伶對自身命運的深沈嘆息。❷「雙手放在枷裡」既深刻演出細節，也是坤伶身不由己的生命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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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關（唱詞及內心悲苦）

雙關（道具及命運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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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辨：嗑

形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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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詩人特意描繪出臺下觀眾「嗑瓜子」的行為，用意為何？

隨堂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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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臺上的坤伶與臺下的觀眾，形成什麼樣的對照？

隨堂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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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此處的「枷」有什麼意涵？

隨堂Q&A

課文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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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第5節

• 段旨：反映坤伶受留言紛擾、四處流落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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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析：從坤伶身上轉移到外人對她的評價，一方面表現世人對坤伶的觀感，一方面也暗示坤伶依舊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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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第5節

有人說

在佳木斯曾跟一個白俄軍官混過

以惡意揣測的流言蜚語，呈現社會對坤伶的輕蔑，認為其生活不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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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們認為坤伶和軍官「混過」，說明當時對女性伶人有什麼刻板印象？

隨堂Q&A

課文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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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第6節

• 段旨：總結坤伶受盡鄙夷的悲涼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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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析：詩末未提及坤伶自身心境或後續發展，僅用前後呼應的方式再次強調坤伶一生的「淒然」，留下悵然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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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第6節

一種淒然的韻律

每個婦人詛咒她在每個城裡

透過重複的「每個」，強調坤伶無論流浪到哪一座城市，都被當地所有婦人「詛咒」。生活雖四處漂泊，實際上彷彿活在無處可逃的牢籠，強化其生命的悲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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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為何坤伶成為「每個婦人詛咒」的對象？

隨堂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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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本詩中哪些詞語具有雙重寓意？

隨堂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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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詩中男人、女人分別如何看待坤伶？

隨堂Q&A

課文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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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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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詩以第三人稱視角與巧妙的分鏡，將坤伶外在的生命歷程與內在的悲涼哀傷，透過每一節的鏡頭語言切換，在敘事中流露抒情的關懷，是一首具備戲劇特色的人物詩。　

課文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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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以「流落」點出坤伶飄零的身世，並以「淒然」奠定她一生悲苦的基調，這兩個詞彙運用精準，既表述了坤伶的外在命運，也渲染出內在的哀淒，可謂全詩的「詩眼」。

課文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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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則透過對坤伶局部外表的描寫，帶領讀者想像其美麗：透過「杏仁色的雙臂」形容坤伶的膚色與肢體，讓人聯想她嬌柔的身軀；以「小小的髻兒」描繪坤伶纖巧的髮型，勾勒出她楚楚可憐的神韻。

課文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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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再透過「宦官」與「清朝人」等詞，呈現坤伶的人生經歷與所處時空，帶領讀者進入滿清劇園，遙想她色藝雙全的迷人風采。

第三節的「玉堂春」具有雙重寓意，一是舞臺上的「蘇三起解」，一是坤伶身世的自喻，連結括弧內刻意描寫的觀眾嘴臉，暗示坤伶的美麗風韻只是他們打發時間的娛樂而已。

課文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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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中的「苦啊—」亦有雙重意涵，一是指玉堂春上場時的哭腔，一是坤伶內心的真實獨白，即所謂「戲如人生」。「枷」的意象也有雙重指涉，既是舞臺上實存的枷鎖，同時也是坤伶身不由己的生命之枷。

課文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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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筆鋒一轉，將視角透過「有人說」轉至外在的流言蜚語，也藉此反映當時的民眾對戲子的鄙視，以及坤伶繼續流落的處境。第六節以「每個婦人詛咒她在每個城裡」結尾，更強化了坤伶的悲劇，因為她的美麗，不僅被男人視為玩物，也被女人視如寇仇，讓全詩主調的「淒然」兩字更為真切動人。

課文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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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詩以「流落」作為貫串敘事的主軸，並以「一種淒然的韻律」前後呼應，呈現坤伶的悲劇性命運，最後她將何去何從亦不得而知，為讀者留下無限的想像空間。

課文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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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分析

• 社會大眾的輕鄙�本詩以一幕幕人生剪影，表現女性伶人在舊時社會的卑微處境。清朝民間將地位低下的職業區分出「下九流」，伶人便是其中之一。封建社會的伶人大多出身極其貧困、身分卑賤的家庭，人身自由、精神思想都不由自己作主，一生受盡歧視與壓迫。不是被四處轉賣，供權貴作為娛樂，就是在眾人唾棄下不斷漂泊，無法覓得身心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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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分析

• 社會大眾的輕鄙�其中，女性伶人更是飽受刻板印象之苦，婦女認定她們為了攀附權貴四處獻媚，男人則將她們看作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詩中坤伶十六歲便開始在城中賣藝，在正該享受青春、受人呵護的年紀，她已在舞臺上拋頭露面，看盡臺下或輕賤、或垂涎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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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分析

• 社會大眾的輕鄙�詩人並未明確描寫坤伶的人生遭遇，然而從她在「每個城裡」漂泊，遭不雅流言纏身，甚至到哪裡都受到「每個婦人」詛咒，可見她始終無法擺脫大眾對「坤伶」的負面眼光，只能以無止盡的顛沛流離，面對充斥著惡意的社會。

72

內容分析

• 身不由己的淒然�本詩開頭詩人便賦予坤伶「流落者」的形象，點明她並非自願賣藝，而是一種別無選擇的悲劇性宿命。姿容絕美的她本來「應由宦官來守衛」，但因出身低微，淪為眾人娛樂的工具。她一次次走上戲臺，演出自身生命的縮影，卻只是面對「滿園子嗑瓜子兒的臉」滿不在乎的嘻笑，對她的淒楚視若無睹。

73

內容分析

• 身不由己的淒然�下了戲臺，偌大的世間滿是蔑視的目光，她的形軀孤獨無依，內心更是尋不到安頓之所。這些悲哀的現實，譜成「一種淒然的韻律」，而詩人在繚繞迴盪的哀音中，只留下「沒有結局的結局」，反而帶給讀者傷感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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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分析

• 身不由己的淒然�詩人李瑞騰曾說：「寫歷史人物是今人與古人的對話，使之重現，或者重新評價……寫現實人物呢？或反映或批判，都代表詩人一種對人的關懷。」〈坤伶〉一詩便是透過人物的不幸，反映出對時代風氣、人間滄桑的喟嘆，展現人道關懷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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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手法

• 一語雙關的隱喻性�瘂弦在此詩中運用雙關的方式，使戲劇意象產生雙重意義。例如「玉堂春」既是坤伶所扮演的角色，同時也暗示了她的生命歷程；引號內的哭腔既是劇中的唱詞，也是坤伶的內心泣訴；戴在坤伶手上的「枷」既是舞臺的道具，也是坤伶一生難以抗衡的命運之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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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手法

• 一語雙關的隱喻性�這樣的表現手法，讓整首詩產生多層次的連結，讀者一方面可以遙想坤伶在舞臺上的風韻，一方面也可以進入她的內心世界，體會「戲中有戲」的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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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手法

• 故事線的高度壓縮�葉維廉在〈在記憶離散的文化空間裡歌唱〉一文說，瘂弦書寫人物詩的方式屬於「在消除故事線的情況下，把故事壓縮為幾個凝射性的細節」。坤伶一詩中，瘂弦並未鉅細靡遺地描述坤伶的一生，而是把一段長時間的變化歷程，壓縮在短短兩句中，聚焦、放大某個時間點上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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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手法

• 故事線的高度壓縮�如此一來，讀者只能窺見坤伶人生中的片段畫面，在閃現的剪影中感受其淒然的生命意境，坤伶的人物形象因此更具想像空間。

回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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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文結構表��（請見隨身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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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演出現場

〈坤伶〉

底層小人物的悲哀

十六歲她的名字便流落在城裡

生命際遇

夜夜滿園子嗑瓜子兒的臉

臺下（第3節）

苦啊

玉堂春的遭遇

雙手放在枷裡的她

有人說在佳木斯曾跟一個白俄軍官混過

每個婦人詛咒她在每個城裡

觀眾對戲子的輕視

小小的髻兒

臺上（第4節）

觀眾的賞玩心態

坤伶內心獨白

玉堂春的獨白

坤伶的生命處境

流言（第5節）

仇視（第6節）

一種淒然的韻律

回目次

81

問題討論

82

一、「一種淒然的韻律」分別出現在本詩第一節與最後一節，想一想詩人如此設計的意義及其產生的效果。

問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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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請說明詩人如何呈現坤伶的不幸遭遇，並寄託他的關懷與悲憫意識？

問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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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86

三、詩中提到「有人說／在佳木斯曾跟一個白俄軍官混過／一種淒然的韻律／每個婦人詛咒她在每個城裡」，請思考這些流言的內容以及婦人對坤伶的詛咒，其背後隱藏著人們什麼樣的想法與心態？在你的生活中，是否也曾聽聞過對於自我或他人的流言蜚語？並思考為何會出現這些流言蜚語？

問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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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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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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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 〈上校〉�本詩是瘂弦著名人物詩之一，以蒙太奇的手法呈現軍人面對戰後生活的心境，反映出動盪時代下的人物悲劇。

圖片來源：https://reurl.cc/rxWL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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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 〈上校〉�詩作先透過「玫瑰」、「火焰」等意象描繪上校當年奮勇作戰的壯烈圖像，再諷刺如今「咳嗽藥刮臉刀上月房租」才是「不朽」的，暗示戰後他困陷於貧窮而荒蕪的生活，從戰場英雄淪為無用殘軀，只能在日復一日的太陽下懷想昔日榮光，充滿生命挫敗的空虛。

圖片來源： http://www.eslite.com/product.aspx?pgid=1001110891276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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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問答

• 台灣物化女性嗎？Objectification of women in Taiwan? 阿兜仔不教美語！ �� https://youtu.be/i5CfeB7Ct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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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根據影片中西方男性的觀點，什麼是「物化」女性？

隨堂Q&A

93

十一、影片中西方男性看到「酒促妹」時，為何認為她們被利用、被「物化」？

隨堂Q&A

94

十二、〈坤伶〉一詩中，「滿園子嗑瓜子兒」的觀眾是否也「物化」了坤伶？

隨堂Q&A

95

十三、你曾在生活或影劇中發現「物化女性」的例子嗎？你對這些現象有何看法？

隨堂Q&A

回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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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辯證

總目次

97

課前引導

98

課前引導

• 左腦vs右腦：情人篇(下) | Balanana Productions��https://youtu.be/tJRSXqnRPQo

回目次

99

題解

100

本詩選自《因為風的緣故》。愛的辯證，指用辯析論證的方式探討愛情。全詩以莊子所記「尾生抱柱」的故事作為辯證主題，提出兩種不同的選擇及愛情觀，故稱為「一題二式」。

題解

101

傳說尾生與女子相約在橋下會面，女子沒有現身而溪水暴漲，尾生因此緊抱橋柱而死。詩人以此傳說為基礎，深入揣摩人物心境，寫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結局。

題解

102

式一以感性的筆調，書寫尾生信守愛情的承諾；式二則跳脫原典情節，以理性的思辨，寫尾生在水位升高後，面對愛情與求生之間的抉擇與掙扎。作者針對同一主題提出不同的看法，展現辯證的思維，從中引領讀者想像與思索，當面對兩難的困境時，自己該做出何種選擇。

題解

103

寫作背景

洛夫在〈一首辯證的詩──談「愛的辯證」之創作過程〉中提到：「去年我在《時報副刊》發表的『〈愛的辯證〉』，正是一個有趣的實驗性的例子，也是我創作經驗中一種特殊的類型，它透過『正反合』的辯解方法來討論愛情……〈愛的辯證〉這首詩，最初我是把它當作抒情詩來處理，開始經營一個強調戲劇氣氛的故事，愈寫到後面，感性愈強。」

104

寫作背景

洛夫創作〈愛的辯證〉（一題二式）的時間，正值臺灣文學反思時期。此時的洛夫重新審視傳統古典文學中的美學因子，結合他過去超現實主義的詩風，創作出獨具風格的「新的中國現代詩」。

回目次

105

作者

106

洛夫，本名莫洛夫。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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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與張默、瘂弦籌組創世紀詩社，並擔任《創世紀詩刊》總編輯數十年，創作之餘，亦多方譯介西方的現代詩作品及相關理論，對臺灣現代詩的發展影響深遠。

作者

108

洛夫的作品以現代詩為主，兼及散文、評論與翻譯。早期詩作多描寫死亡及戰爭陰影，受到超現實主義的啟發，意象濃烈而節奏多變，由於語言奇詭、手法魔幻，故有「詩魔」之稱；後轉為抒發日常生活中所見所感，詩風簡淨明朗。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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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獲中山文藝創作獎、吳三連文藝獎、國家文藝獎等，作品亦被翻譯成多國語言。著有詩集《因為風的緣故》、《石室之死亡》、《魔歌》等三十多部，及散文集《洛夫隨筆》等。

作者

110

洛夫事件簿

• 在槍砲聲中寫詩�抗戰時期，洛夫曾經歷無數砲襲、空襲，有一次砲彈在他家門口炸出一個大坑，裡面堆滿百姓的殘肢，那是死神第一次與洛夫擦肩而過。隨軍來臺後，洛夫被派往金門擔任新聞聯絡官，遇到砲擊的日子，洛夫得待在陰暗潮溼、霉味難抑的地道中，在隆隆砲聲中寫詩。在地道的停滯氛圍與死亡的環伺下，洛夫完成他的長詩〈石室之死亡〉。

111

洛夫事件簿

• 在槍砲聲中寫詩�他在受訪時曾提到：「那是詩神面對死神的一次勝利。」後來洛夫被派至越南西貢（今胡志明市）擔任翻譯員時，更是每天都生活在死亡危機中，他隨身配有兩把手槍，連睡覺都不離身，在西貢期間完成的詩作後來整理成《西貢詩抄》。

112

洛夫事件簿

• 在槍砲聲中寫詩�瘂弦幽默地諷道：「一場越戰打完後，什麼都沒有留下，除了這一本詩集。」面對與戰爭相伴的命運，洛夫企圖尋找生命的安頓，並反映在他的詩作中，許多作品都充滿孤絕感、飄泊感及荒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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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事件簿

• 「詩魔」的由來�洛夫的「詩魔」封號，最早見於洛夫詩集《魔歌》自序：

114

洛夫事件簿

• 「詩魔」的由來�「詩集命名魔歌，其義有二，一為魔鬼之『魔』，一為魔法之『魔』……顏元叔教授常謂我因受超現實主義影響而『走火入魔』……詩之入魔，自有一番特殊的境界與迷人之處……古有詩聖、詩仙、詩鬼，獨缺詩魔，如果一個詩人使用語言如公孫大娘之使劍，能達到『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的境界，如果他弄筆如舞魔棒，達到呼風喚雨，點鐵成金的效果，縱然身列魔榜，難修正果，也足以自豪了。」

115

洛夫事件簿

• 「詩魔」的由來�自此洛夫「詩魔」的稱號便廣為人知。最初人們的理解尚偏向洛夫語言風格的特殊性，後來則擴大到泛指洛夫詩歌藝術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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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事件簿

• 詩壇「高齡產婦」�洛夫一生筆耕不輟，出版共計詩集三十餘冊、散文集七冊、論文集六冊及譯作八部，直至七十多歲高齡仍持續創作，被詩人瘂弦稱為詩壇的「高齡產婦」。民國一○七年一月，即洛夫去世前兩個月，又出版《昨日之蛇》，收錄他書寫動物的四十多首作品。洛夫不僅持續創作現代詩，也不斷嘗試新的寫法，那些被他歸類為「實驗性」的詩作，常常因為沒有「靈氣」而被他刪除。

117

洛夫事件簿

• 創世紀銷售員�《創世紀》創刊時，創刊號共印製一千本，費用為四百元，但洛夫和張默兩個軍人每月軍餉只有一百多元，於是兩人走進左營的當鋪，洛夫當了手錶，張默當了單車，才籌到創刊的印刷費。第二期瘂弦加入編務工作，但財務狀況依舊吃緊，每一期都要靠借貸、典當或抵押，才能勉強維持詩刊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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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事件簿

• 創世紀銷售員�為了增加《創世紀》的銷售，三人發揮創意，去高雄戲院打免費的廣告，在電影播出時安插「張默外找，《創世紀》第二期已出刊，速回」這種看似尋人、實則打知名度的字幕。可惜沒多久就被電影院老闆發現，無法故技重施。

119

洛夫事件簿

• 創世紀銷售員�也有一次，洛夫和張默去書店送新出版的《創世紀》，問老闆可否結清上一期的帳款。結果老闆把整疊積了灰塵的詩刊丟到大馬路上，原來他根本連上架都沒有。洛夫和張默只能撿回自己的刊物，心酸無處可訴。

120

洛夫事件簿

• 治不好的鄉愁病�關於鄉愁，洛夫區分為兩種：「小鄉愁」是對父母親友、對童年往事的懷念，「大鄉愁」則是文化鄉愁，並認為鄉愁是一種治不好的病。然而當他真正回到家鄉時，卻發現原本應該最熟悉的地方，卻變得陌生無比，最讓洛夫難忘的是，家門的大馬路由「中山路」改成「解放路」，使他感到對故鄉的情感被政治氛圍切斷了。

121

洛夫事件簿

• 治不好的鄉愁病�從中國到臺灣，從臺灣到加拿大，洛夫雖然半生漂泊，但卻不認為自己無根，更曾豪氣干雲地說：「我洛夫在哪裡，中國文化就在哪裡。」對洛夫來說，鄉愁雖然是一種治不好的病，但卻能在詩歌的信仰中得到舒放。

122

洛夫事件簿

• 治專屬的書房禁地�洛夫認為書房是他「製造夢和詩的工廠」，他的書房裡除了一張供他小憩的床，書桌、四壁與地板都堆滿書籍。他經常躺在床上抽菸、看書，被單因此被燒出了很多黑點。洛夫的書房雖亂，但自有他了解的秩序，所以他最怕閒雜人進入他的書房，即便是他太太來打掃，也會遭到拒絕。

123

洛夫事件簿

• 治專屬的書房禁地�洛夫的書房中掛了一幅他的書法，語出《莊子》：「獨與天地精神往來而不傲睨於萬物。」他太太說，洛夫一旦進入書房，就好像那個空間中只有他和天地往來，其他人事物都不存在一樣。每每做好飯菜喚他吃飯，他好像都沒聽到。

124

詩歌特色與成就

• 百轉千迴的詩風�洛夫的創作歷史漫長，詩風經過多次轉變，大致可分為五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抒情時期」，以表達個人情懷為主；第二階段是「現代詩探索時期」，多運用超現實手法，詩思奇詭而意象艱澀；第三階段是「回眸傳統時期」，洛夫重新評估中國古典詩作的價值，創作許多古詩新寫的實驗性作品；

125

詩歌特色與成就

• 百轉千迴的詩風�第四階段是「鄉愁詩時期」，在洛夫回鄉訪親、與中國詩人會面後，大量懷鄉詩作應運而生；第五階段是「天涯美學時期」，此時已移民海外的洛夫，追求詩作能跳脫東西方的地域界限，以宏觀角度表達詩人的思維。

126

詩歌特色與成就

• 意象繁複奇詭�洛夫的詩意象詭奇，常招來「隱晦」的批評。對此，洛夫回應道：「詩之隱晦與否不是評斷一首詩好壞的標準，明朗與隱晦只是詩的兩種風格，不同之處是前者表現直接，完全可解，易為讀者所接受，也易為讀者所忘記。後者表現間接而富於暗示性，可悟而不可解，置其意義於境界之下。」

127

詩歌特色與成就

• 超現實主義旗手�早期的洛夫以〈石室之死亡〉一詩的超現實手法驚動詩壇後，超現實主義就一直是他頭上的冠冕。許多學者認為詩作的超現實手法，是為了將政治環境中不允許抒發的愁思或感懷「暗渡陳倉」，然而洛夫曾自言超現實主義與當時的政治環境毫無關係，純粹是寫作技巧的選擇，因為超現實的方式最能夠呈現荒謬的人生、難解的生活。

128

影片欣賞

• 20141105《藝想世界》紀錄片《無岸之河》 回顧洛夫史詩般人生��https://youtu.be/lK_VCm6VAqs�

回目次

129

課文目次

回目次

130

課文

尾生與女子期於梁下，女子不來，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莊子．盜跖篇》

131

• 尾生與女子期於梁下四句�典出《莊子．雜篇．盜跖》：「世之所謂賢士，伯夷、叔齊。伯夷、叔齊辭孤竹之君至餓死於首陽之山，骨肉不葬。鮑焦飾行非世，抱木而死。申徒狄諫而不聽，負石自投於河，為魚鼈所食。介子推至忠也，自割其股以食文公，文公後背之，子推怒而去，抱木而燔死。尾生與女子期於梁下，女子不來，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此六者，無異於磔犬、流豕、操瓢而乞者，皆離名輕死，不念本養壽命者也。」

補注

132

• 尾生與女子期於梁下四句�原典列舉了六個受世人稱道的賢德之人，然而莊子欲藉由這些事例，辯證儒家所謂的忠臣賢士，其概念與事實並不相符，與其追求世俗虛名，不如從天之理，順其自然。「尾生」作為守信的象徵，亦見於其他典籍，如《戰國策．燕策》：「信如尾生，期而不來，抱梁柱而死」、《史記．蘇秦列傳》：「孝如曾參，廉如伯夷，信如尾生」等。

補注

133

課文：第1節

• 段旨：描寫尾生即將遭大水淹沒，卻絲毫不受動搖，堅定守約，等待女子。
• 段析：首三行透過膝、腹、喉嚨的鏡頭推移，表現水位上漲的程度，強化大水愈淹愈高的危機感。詩人引領讀者的目光上移，聚焦於水面上的雙眼，又隨其視線聚焦於小徑，營造屏息等待的情境。

134

課文：第1節

水深及膝

淹腹

一寸寸漫至喉嚨

以層層遞進的「及膝」、「淹腹」、「漫至喉嚨」刻畫尾生逐漸被大水吞沒的情狀。「寸寸」呈現出水位節節上漲的壓迫感，凸顯當下情勢的危急。

層遞

135

課文：第1節

浮在河面上的兩隻眼睛

仍炯炯然

望向一條青石小徑

兩耳傾聽裙帶撫過薊草的窸窣

尾生雖處於即將滅頂的絕境，仍用尚未沒入水中的眼、耳專注感知女子的到來，顯示其痴情。

136

• 形辨：炯

形辨

137

一、詩人在大水暴漲的情形下，特寫尾生「炯炯然」的目光，用意為何？

隨堂Q&A

課文目次

138

課文：第2節

• 段旨：描寫尾生的屍體在水中繼續等待，度過漫長的歲月。

​

• 段析：詩人以超現實的想像，將日、月的升降與屍體的膨脹結合，呈現隨著時間流逝屍體上的變化；水中生物的陰冷意象，則凸顯出尾生在水中悠悠等待的處境。

139

課文：第2節

日日

月月

千百次升降於我脹大的體內

此處以重複的「日」、「月」，強調尾生的等待已經過無數日升月落的循環，「脹大的體內」暗示尾生已死亡，其屍身隨著時間流逝而膨脹。

140

課文：第2節

石柱上蒼苔歷歷

臂上長滿了牡蠣

髮，在激流中盤繞如一窩水蛇

透過「蒼苔」、「牡蠣」的生長點出時間已過了許久，暗示尾生即使死亡，仍在水中漫長等待；「髮」及「水蛇」曲折、纏繞的意象，則暗示尾生對於愛情深深的執著。

明喻

141

二、「漲大的體內」暗示了何事？

隨堂Q&A

142

三、「蒼苔」、「牡蠣」的出現與生長，傳達出什麼樣的訊息？

隨堂Q&A

課文目次

143

課文：第3節

• 段旨：以抒情口吻表達無論遭遇任何考驗，都將堅守誓約的決心。

​

• 段析：扣合「抱著而亡」的情節，透過尾生感性的獨白，展現無畏於水火侵襲的堅貞愛情，情感濃度達到最高點。

144

課文：第3節

緊抱橋墩

我在千噚之下等你

水來我在水中等你

火來

我在灰燼中等你

呼應《莊子》「抱樑柱而死」的原文，表達無論成為浮屍或化作灰燼，都不會背離兩人的盟約，展現至死不渝的信念。

145

四、「水來我在水中等你／火來／我在灰燼中等你」的獨白，表現出什麼樣的信念？

隨堂Q&A

課文目次

146

課文：第4節

• 段旨：描寫尾生在等待中想像女子赴約的畫面，並回憶兩人的浪漫過往。

​

• 段析：式二開頭點出風急雨揍的背景，隱然暗示大水將至，接著以「雲彩」、「小傘」、「叮噹的誓言」等明亮歡快的意象，渲染尾聲的愛情記憶與美好想望。

147

課文：第4節

風狂，雨點急如過橋的鞋聲／是你倉促赴約的腳步？／撐著那把／你我共過微雨黃昏的小傘／裝滿一口袋的／雲彩，以及小銅錢似的／叮噹的誓言

呼應《莊子》「抱樑柱而死」的原文，表達無論成為浮屍或化作灰燼，都不會背離兩人的盟約，展現至死不渝的信念。

明喻

懸想示現

想像女子前來的畫面，並以「共過微雨黃昏的小傘」、「雲彩」、「叮噹的誓言」點出兩人往日的甜蜜與承諾，情調輕快雀躍。

明喻、轉化（形象化）

148

五、尾生想像女子前來的畫面，傳達出何種氛圍和心境？

隨堂Q&A

課文目次

149

課文：第5節

• 段旨：描寫大水洶湧而至，尾生感到恐懼，身心皆寒冷而空虛。
• 段析：用比式一更凶險、危急的方式描寫大水來襲，而尾生的心理狀態也與式一形成對照，不僅感受到死亡的真實，也認清現實的嚴峻，開始出現「保全生命」與「堅守愛情」的掙扎。

150

課文：第5節

我在橋下等你

等你從雨中奔來

河水暴漲

洶湧至腳，及腰，而將浸入驚呼的嘴

呼應《莊子》「期於梁下」的原文。

不同於式一「一寸寸漫至喉嚨」的描寫，式二以「洶湧」形容河水暴漲而來的猛烈；「驚呼的嘴」亦與式一「浮在河面上的兩隻眼睛」形成對比，凸顯出尾生的驚惶。

151

課文：第5節

漩渦正逐漸擴大為死者的臉

我開始有了臨流的怯意

尾生意識到即將面臨死亡，彷彿在漩渦中看見自己死去的模樣。而眼前凶險的現實，讓尾生求生的意志逐漸勝過對愛情的守諾。

152

課文：第5節

好冷，孤獨而空虛

如一尾產卵後的魚

此處「一尾產卵後的魚」指產卵後便力竭而死的洄游魚類，詩人藉此呈現尾生已在激流中等到精疲力盡，心知再等待也只剩死亡的空虛心境。

明喻

153

六、尾生開始有「臨流的怯意」後，為何感到「好冷，孤獨而空虛」？

隨堂Q&A

課文目次

154

課文：第6節

• 段旨：描寫尾生放棄誓約、上岸離去，但仍期待未來有機會再續愛情。
• 段析：藉「篤定你是不會來了」、「非我無情」等宣言確立尾生的立場，暗示現實戰勝了愛情；並透過開放式的結局，傳達只要生命尚存，愛情依舊可能延續的理性價值。

155

課文：第6節

篤定你是不會來了

所謂在天願為比翼鳥

我黯然拔下一根白色的羽毛

然後登岸而去

尾生最後一絲對愛情的期待也徹底消逝，看清自身處境。

引用

雖心懷「比翼鳥」的理想，仍無奈拔下「白色的羽毛」，象徵放下純潔夢幻的愛情，回歸現實。

156

• 在天願為比翼鳥�典出白居易〈長恨歌〉詩末四句：「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長恨歌〉為白居易著名的長篇敘事詩之一，歌詠唐明皇和楊貴妃的愛情故事，因為故事以悲劇結局，所以用「長恨」作為篇名。其中詩末這四句，以「比翼鳥」的雙宿雙飛和「連理枝」的纏綿共生，與唐明皇、楊貴妃之間的海誓山盟相互映照，渲染、深化並直接點明「長恨」的主題。

補注

157

• 形辨：黯

形辨

158

課文：第6節

非我無情

只怪水比你來得更快

一束玫瑰被浪捲走

總有一天會漂到你的手中

表明自己不是冷血或不愛，而是面對危機，只能考量當下情況作出應變。

尾生選擇放手，讓象徵愛情的「玫瑰」捲入浪中，展現出通權達變的理性思維；希望玫瑰會漂到女子手中，則流露對愛情的隱隱期盼，總有一天女子會明白他的心。

159

七、尾生「登岸而去」的理由為何？

隨堂Q&A

160

八、詩末「一束玫瑰被浪捲走／總有一天會漂到你的手中」，展現出什麼樣的愛情態度？

隨堂Q&A

161

九、式二中，尾生的心境經歷了哪些階段的轉變？

隨堂Q&A

162

十、式一的「留」與式二的「走」，兩種選擇各自的優先是什麼？

隨堂Q&A

課文目次

163

課文賞析

164

本詩以《莊子》所記「尾生抱柱」的傳說為藍本，寫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結局，並巧妙融合敘事與抒情技巧，在重新詮釋古老典故的同時，叩問人生課題。

課文賞析

165

式一以「尾生抱柱」的原結局寫成，標題「我在水中等你」已預示了結局，透過生動的意象，使敘事具有畫面感。第一節藉由水深及「膝」、「腹」、「喉嚨」的描寫，具體展現水面上升的緊張，最後以「浮在河面上的兩隻眼睛」將情節推至「等待」的高潮。

課文賞析

166

第二節則透過「蒼苔」、「牡蠣」、「髮」與「水蛇」等意象，細膩描摹尾生在水中幽深的處境，以及他對誓言的堅持與糾結，而這一切更在「激流」中擴散出來，暗示尾生即使成為屍體，也依舊在晝夜的更替中無盡等待，強化他「守信」與「痴情」的形象。

課文賞析

167

第三節則呼應原典中的「抱柱之信」，透過第一人稱視角，以抒情的獨白傳達尾生堅毅無悔的恆久等待。

式二則以原典為基礎設想新情節，標題「我在橋下等你」便已暗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決定。

課文賞析

168

第四節中尾生邊等待邊回憶，充滿抒情意味。第五節寫水位開始上漲，與式一呼應，卻從式一「緊抱橋墩」的堅守轉換成「臨流的怯意」，愛情不敵生存意識，而這樣的抉擇，也使尾生感到「孤獨而空虛／如一尾產卵後的魚」，表露空寂的心緒。

課文賞析

169

到了第六節，尾生在確定女子不會赴約後決定離去，「非我無情」一句點出這是經過現實考量的決定，然而「比翼鳥」的隱喻及願玫瑰能夠漂到女子手中的盼望，又暗示心中仍對女子懷有愛意，並期盼女子總有一天能明白他的心意。

課文賞析

170

本詩語言簡單，意象鮮明生動，在討論「愛情」時，透過兩種情境客觀對照──面對誓約的疑慮及掙扎，立場與考量不同，選擇就會不同；「辯證」正是不同想法透過有理據的交流，以期更接近真理的方式。二式中的選擇雖然不同，但皆不離「愛」的溫柔本質。

課文賞析

171

內容分析

• 沒有標準答案的辯證�洛夫曾言本詩「討論的是普遍的人生（愛情）體驗，或普遍的人生疑慮，等於提出一正一反兩個選擇題，至於是否有一個『合』，有一個肯定而完整的答案，則非作者所計了。」也就是說，洛夫在詩中分立兩種愛情觀，並非要讓兩者爭出高下或碰撞出一個正確答案，而是欲呈現「辯證的思維」。

172

內容分析

• 沒有標準答案的辯證�無論哪一種愛情觀，皆有其價值與擁護者，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物，絕對的只是那永恆的人生命題：愛情的體驗與抉擇。

173

內容分析

• 感性與理性的愛情觀�本詩針對「尾生抱柱」的典故，賦予故事細節及人物心境，以「一題二式」的形式鋪展出「感性」與「理性」兩種愛情觀。�式一所反映的愛情觀，按洛夫所言，是「痴迷的、悱惻纏綿的、非理性的」。

174

內容分析

• 感性與理性的愛情觀�詩人開頭便將尾生置於大水包圍而來的險境，然而面對迫在眉睫的死亡危機，尾生非但沒有一絲動搖，甚至直到最後仍以「炯炯然」的目光等待女子出現，這種不考慮現實、自身處境的「痴」並非「痴傻」，而是一種「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的信念，透過尾生的痴情等待，呈現出「愛勝過一切」的感性價值。

175

內容分析

• 感性與理性的愛情觀�在式二中，詩人呈現的愛情則是「現實的、理性的、反諷的」。起初尾生確實也沉浸於昔日浪漫，期盼女子懷著愛意赴約，但尚未等到這份甜蜜，冰冷的現實便洶湧而來。

176

內容分析

• 感性與理性的愛情觀�在被大水淹沒的過程中，尾生清晰地認知到自己對死亡的恐懼，也掙扎著如此是否為對愛情的不忠，而在考量了女子前來的可能性、自己的處境、等待的意義後，他終究作出相對理性的選擇──放下愛情，保全生命。不過詩人也並未讓尾生完全拋卻愛情，而是傳達只要生命還在，愛情依舊有可能持續追求的理性價值。

177

寫作手法

• 戲劇性的表現方式�本詩以戲劇性的手法進行描寫，同時帶有小說化的情節，讀來富畫面感與故事性。式一先塑造了大水愈漫愈高的危機感，激發讀者欲知尾生如何面對絕境的緊張心理，再描寫他在此局勢下依舊毫不在意地等待，利用反差製造第一節的高潮。

178

寫作手法

• 戲劇性的表現方式�第二節描繪出既現實卻又超現實的水中空間，陰冷的畫面融入尾生的情思，並在最後一節澈底抒發情感，以感性的口吻宣示無悔的真情。式二則在開場先賦予輕快雀躍的情調，鋪展一邊等待一邊想像女子赴約的甜蜜情節，並在第二節轉折，帶入大水暴漲的危機。

179

寫作手法

• 戲劇性的表現方式�然而此處不同於式一，開始披露角色的內心掙扎與價值拉扯，而最後一節尾生決定面對現實而離去，翻轉了式一的結局。二式戲劇性的情節，讓讀者彷彿走入尾生的兩難情境，一同進行了一場理性與感性的辯證考驗。

180

寫作手法

• 意象使用的準確性�就式一而言，洛夫透過「蒼苔」、「牡蠣」、「髮」與「水蛇」等意象，呈現出尾生身處的空間與自身心靈的幽暗與幽微，尤其是「髮」與「水蛇」帶來的纏繞感，更傳達出尾生對於誓言的堅持與對愛情的糾結。

181

寫作手法

• 意象使用的準確性�式二一開始則以明亮歡愉的意象，譬如「小傘」、「雲彩」、「小銅錢似的叮噹的誓言」，傳達尾生等待愛情的雀躍，第二節則透過「產卵後的魚」，暗示尾生內心掙扎的空虛孤獨，也藉此預示身心俱疲的尾生即將「登岸而去」。

182

寫作手法

• 意象使用的準確性�到了第三節，詩人一方面透過「玫瑰被浪捲走」指涉尾生放棄等待愛情的選擇，另一方面則透過末句「總有一天會漂到你的手中」，傳達希望愛情在未來能再延續的心情。

回目次

183

課文結構表��（請見隨身讀）

184

〈愛的辯論〉

面對兩難時的不同抉擇

式二

尾生離去（理性）

第4節—尾生對情人赴約的期待

第3節—尾生選擇遵守盟約

第5節—大水即將淹沒橋墩

第6節—尾生決定登岸離去

回目次

185

問題討論

186

一、本詩採「一題二式」的方式寫成，情節安排與表露的情感各有不同。請簡要說明二式分別如何鋪陳情節？尾生的心境與行為在二式中又有何差別？

問題討論

187

問題討論

188

問題討論

189

二、詩人在本詩二式中運用不同的意象，呈現相異的氛圍與意涵。請說明二式中所運用的意象，分別傳達出哪些寓意？

問題討論

190

問題討論

191

問題討論

192

三、本詩透過「辯證」的概念，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選擇及結果。如果你是尾生，會做出什麼樣的抉擇？如果你是女子，會希望尾生做什麼抉擇？請說明原因。

問題討論

回目次

193

延伸思考

194

延伸閱讀

• 〈因為風的緣故〉�本詩是洛夫寫給妻子的第一首情詩，以沉緩的語調，向愛人傾訴深情。

圖片來源：https://unsplash.com/photos/9Ng6mvu7Z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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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 〈因為風的緣故〉�詩中以「風」象徵生命中的種種困境與磨難，生存的困難或許使詩人平時疏於表達情感，但詩人強調，他的愛始終是豐滿盈溢的；同時正因為生命中充滿太多不可把握的事物，所以那如風中燭火一般的愛，才顯得更加可貴。全詩用簡單的意象表現深刻的情懷，是現代詩中的抒情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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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 《創世紀60周年同仁詩選》�本選集收錄的作品，均發表於民國九十三年到一〇三年間，這十年正是刊物詩作大豐收的鼎盛期，能充分體現出創世紀詩社從醞釀到形成的歷史軌跡及美學。選集中收錄的作品有四十六家之多，各有獨特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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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 《創世紀60周年同仁詩選》�在內容題材上，從眺望遠方到注視周邊，從小我、大我到無我，無所不包；在表達技巧上，從傳統到前衛，從沉雄繁複到簡潔輕盈，各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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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問答

• 怎樣才算是真愛？這是我聽過最好的說法 ► Rabbi Dr. Abraham Twerski �� https://youtu.be/p8ky_CnUi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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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影片中猶太拉比所說的「於魚之愛」所指為何？

隨堂Q&A

200

十二、影片中猶太拉比認為「於魚之愛」不是真正的愛，原因為何？

隨堂Q&A

201

十三、你認為猶太拉比會如何看待〈愛的辯證（一題二式）〉的兩種愛情觀？是否會有其中一種被他稱為真愛？

隨堂Q&A

回目次

202

歷屆試題

203

歷屆試題

1.（　）閱讀下列新詩，選出依序最適合填入☐☐內的選項：

甲、大麗花／開在後院裡／月亮☐☐籬笆時／順手帶走一絲春天殘餘的香氣（洛夫〈花落無聲〉）

乙、鳥聲在漢城各座宮殿庭院內☐☐ ／如密密雨點落在鬼面瓦上／一處處都是回響……（蓉子〈古典留我〉）

丙、一口老甕／裝著全家人的／心，放在屋漏的地方／接水／ ☐☐一家人的／辛酸……（林煥彰〈雨天〉）

(A)翻過／滴落／彈唱　(B)翻過／流淌／記錄�(C)駐足／流淌／彈唱　(D)駐足／滴落／記錄【106學測】

A

204

歷屆試題

甲：「翻過」帶有行經而過的動感，「駐足」只停留，兩者皆可形容月亮映照籬笆的情狀。但考慮後文有「順手帶走」的描述，填入「翻過」比「駐足」更切合文境。乙：由下文「如密密雨點落」可知將鳥聲喻為雨，填入一滴一滴落下的「滴落」較散布一片的「流淌」適宜。丙：由前文「一口老甕」、「放在屋漏的地方／接水」判斷，水滴滴入甕中，帶有聲響，填入「彈唱」更能切合老甕接水的形象。

205

歷屆試題

2.（　　　）閱讀下列二詩，選出敘述正確的選項：

• 李白〈聽蜀僧濬彈琴〉�蜀僧抱綠綺，西下峨眉峰。為我一揮手，如聽萬壑松。�客心洗流水，餘響入霜鐘。不覺碧山暮，秋雲暗幾重。
• 洛夫〈客心洗流水，餘響入霜鐘──贈李白〉�客人乘醉而去／心情寂寂如廊下羅列的空酒罈／洗手時驟然想起當年／流放夜郎的不甘不快以及一點點不在乎／水盆裡從此風波不息／餘年的豪情已化作煉丹爐中的裊裊／響亮的詩句如風鈴懸遍了尋常百姓的廊簷／入世出世豈在酒與月亮之辨／霜飛髮揚，最後他在／鐘聲裡找到赤裸的自己

206

歷屆試題

2.（　　　）閱讀下列二詩，選出敘述正確的選項：

(A)洛夫詩的「客人」和「他」，即李白詩的「蜀僧濬」

(B)洛夫詩以「廊下羅列的空酒罈」比喻李白懷才不遇的落寞

(C)李白詩的「暮」、「秋」和洛夫詩的「霜飛」，都含有對時間的感懷

(D)李白詩的「流水」和洛夫詩的「水盆風波不息」，都形容心情的洶湧紛亂

(E)洛夫詩借李白原詩的兩句加以延展，呈現李白的生命際遇和波折後的體悟。【105學測】

B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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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屆試題

(A)洛夫詩以李白詩中的「客心洗流水，餘響入霜鐘」為題，副標則為「贈李白」，即在描寫詩人心中的李白，詩中「流放夜郎」、「豪情」、「酒與月亮」亦為李白事跡，故「客人」、「他」所指皆為「李白」。李白詩中的蜀僧濬，指蜀地高僧沖濬。(B)由「寂寂」、「流放夜郎的不甘不快」可看出李白的落寞之情。(C)李白詩以「暮」、「秋」表現出朝暮與季節的變化；洛夫詩以「霜飛」表現出歲月催人老的感嘆。(D)李白詩中的「流水」引用伯牙、鍾子期「高山流水」的典故，比喻知音的難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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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屆試題

(E)李白原詩「客心洗流水，餘響入霜鐘」意在表現李白作客聽琴，心緒開闊。洛夫詩即藉此客中情懷，抒寫李白的際遇及感悟。題幹李白詩語譯：蜀地的高僧沖濬公懷抱著綠綺琴，從西方的峨眉峰飄然走下。他為我揮手彈琴，我彷彿聽到千山萬壑的陣陣松濤聲。琴心優美如流水，一洗我的客中情懷；琴聲餘音融入帶有霜氣的鐘聲裡。不知不覺間暮色籠罩了青山，天外黯淡的秋雲又堆起好多層。

209

歷屆試題

3.（　）下列文字所描繪的人物，其時代先後順序正確的選項是：

甲、何處〈招魂〉，香草還生三戶地；當年呵壁，湘流應識〈九歌〉心

乙、王業不偏安，兩〈表〉於今懸日月；臣言當盡瘁，六軍長此駐風雲

丙、氣備四時，與天地日月鬼神合其德；教垂萬世，繼堯舜禹湯文武作之師

丁、你原本是一朵好看的青蓮，腳在泥中，頭頂藍天，無需潁川之水，一身紅塵已被酒精洗淨

(A)甲丙乙丁　(B)乙丁丙甲　(C)丙甲乙丁　(D)丁乙甲丙。【102指考】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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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屆試題

(A)從「招魂」、「香草」、「三戶」、「呵壁」、「湘流」、「九歌」可知為戰國屈原。(B)從「王業不偏安」、「兩表」、「盡瘁」，可知為三國諸葛亮。(C)從「教垂萬世，繼堯舜禹湯文武作之師」可知為春秋孔子。(D)從「青蓮」、「潁川」、「酒精」可知為唐朝李白。出自洛夫〈李白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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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屆試題

※閱讀下文，回答4～5 題：

　　寫過極短篇的人都知道它易寫難工，長久以來，這也成為此一寫作運動的瓶頸。一般人認為敘述一則故事、製造一個意外的結局，便是極短篇的典型樣貌，卻不知真正的極短篇乃是以最經濟的筆法，把動作、人物與環境呈現在單一的敘述過程中，這是一個高難度的寫作形式，也是一種講求語言容量的藝術，即使是對具有專業素養的作家都是一種挑戰。要做到尺幅千里、須彌芥子，在有限中包涵了無限，的確不容易。……金聖嘆所說的「一筆作百十來筆用」，正可以作為極短篇美學的圭臬。（瘂弦〈極短篇美學〉）【100學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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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屆試題

4.（　）本文認為「極短篇」最重要的特色是：

(A)使有限篇幅涵蘊無限旨趣　(B)筆法極經濟而敘事極繁複

(C)講究語言精練和刻畫細膩　(D)為故事塑造個意外的結局

A

(A)從「真正的極短篇乃是以最經濟的筆法，把動作、人物與環境呈現在單一的敘述過程中，這是一個高難度的寫作形式，也是一種講求語言容量的藝術」、「要做到尺幅千里、須彌芥子，在有限中包涵了無限」諸語來判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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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屆試題

5.（　　）依據文意，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A)「尺幅千里」指以大見小　(B)「須彌芥子」指以小見大�(C)「一筆作百十來筆用」是說文體多樣　(D)「美學圭臬」是說文學和藝術的標準。

B或D

(A)「尺幅千里」是指在尺長的畫面上，描繪著千里般寬廣的景物，意謂篇幅雖短而內容豐富，氣勢遠大。(B)「須彌芥子」出自《維摩詰經》：「若菩薩住是解脫者，以須彌之高廣，內芥子中，無所增減須彌納芥子，芥子納須彌。」將偌大的須彌山塞進一粒小小的菜籽之中剛剛合適，用來形容佛法無邊，神通廣大，也可形容詩文波詭變幻，才思出眾。(C)「一筆作百十來筆用」當指極短篇內容的濃縮凝練，含蓄委婉，使作品充滿了間接性、豐富性、無限性和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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