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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霍華（1906-1945）：

為他者的教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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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trich Bonhoeffer

第一章：由出生到柏林，1906-1923

第二章：從杜平根回到柏林，1923-1927

第三章：更廣闊的視野，1928-1931

第四章：眾多開始，1931-1932

第五章：教會爭鬥的開始，1933

第六章：在倫敦的牧者，1933-1935

第七章：傳道人神學院的院長，1935-1937

第八章：通往非法的路途，1937-1940

第九章：謀反時期，1940-1943

第十章：泰格爾的囚犯，1943-1945

「潘霍華的神學思想總是跟他生命所在的處境難以分離，他總是毫不閃躲地正視處境之實在，而不斷檢視、再思自己既有的想法和確信，對教會，對國家，對他者，對自己提出問題，好更新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神學，所以我們並不能像讀其他許多神學家那樣，只停留在其著作層面已經足夠，卻需要走進潘霍華自身的生命經歷之中，走進他身處的歷史世界之中，方才可以較為深入較為恰當較為整全地認識潘霍華。因此，潘霍華的傳記就成了我們必經之路。」*鄧紹光：《牧者潘霍華》（香港：基道，2017），頁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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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霍華這位同輩的學生、好友、姨甥女的丈夫，一生致力整理和出版潘霍華的著作，特別在收集和編輯《獄中書簡》（Letters and Papers from the Prison）、未完成的《倫理學》（Ethics），付出無比的心力。沒有他所寫的潘霍華傳記，沒有他對潘霍華神學思想的解釋，恐怕潘霍華早已被淹沒在歷史之中無數名字背後了。不少神學家都認定：沒有具特格，就對潘霍華沒有甚麼認識。」*鄧紹光：《牧者潘霍華》，頁3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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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berhard Bethge具特格

「神學研究與其他的人類活動一樣，都是必須在特定情境下進行。每一個神學家或神學生都活在一個特定的時代，而不是在一個沒有時間的真空中，並且神學研究也必須在那樣的情況下進行。每一個環境裡都有其特殊的神學與非神學（如文化）等因素。」

*Millard J. Ericson著，郭俊豪、李清義譯：《基督教神學（卷一）》，增訂版（台北：華神，2002），頁71.

「潘霍華神學最吸引的地方莫過於它的真實性（authenticity）。潘霍華從不抽空地思想信仰，建立神學理論。他的神學反思一向以教會作為具體的場景，又以教會作為服侍的對象。『上帝的知識以教會羣體作為首要的主題』。是以，神學就是為了『教會成為教會』而作的一門學問。教會要成為教會，信徒也就要成為真正的基督跟隨者…真正的神學引導人回應基督的呼召，作簡單、順服的跟隨者。」*李文耀：《為他者的存有：潘霍華的教會—倫理觀》，頁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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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境中信仰的真實生命，

群體中神學的牧養建造

1933

面對猶太人的問題和納粹帝國的勢力，

教會有三個責任：

第一，質疑國家（question the state）;

第二，幫助受苦者（help the state’s victims）;

第三，與國家抗衡（work against the state）。

*Eric Metaxas, Bonhoeffer: Pastor, Martyr, Prophet, Spy,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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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hird possibility is not just to bind up the wounds of the victims beneath the wheel but to seize the wheel itself. Such an action would be direct political action on the part of the church. This is only possible and called for if the church sees the state to be failing in its function of creating law and order, that is, if the church perceives that the state, without any restraints, has created either too much or too little law and order.” *Dietrich Bonhoeffer, Berlin: 1932-1933. DBW 12 (Minneapolis: Fortress, 2009), 365-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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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某個瘋子開著一輛疾駛的汽車，見人便撞過去，以致死傷滿地……停下來拯救傷者？安慰死者的家人？抑或狂奔追趕那狂人的車子，追上後以武力將他制伏，把他從車子拉下來？」

• 1933年，希特勒上任後，持續十年的教會鬥爭（church struggle）正式開始。
• 1942年的聖誕節：他寫信給幾位參與推翻希特拉秘密行動的親友，後來收錄在《獄中書簡》，標題是「十年後」（After Ten Years, A Reckoning made at New Year 1943）。
• 這文章的背景是希特拉上台十年，德國教會變成政治工具，猶太人被屠殺等。。。

「 『十年人事幾翻新』 ，十年確是人生的過程。時間在我們的產業中是最寶貴的禮物，因為它是一去永不再回的。因此，人們回顧已失掉的光陰，往往覺得困惑。浪費的時間就是我們那未曾充分生活，沒讓經驗、創造力、喜樂以及痛苦使之豐滿的時間。浪費時間就是我們讓時間空著，沒有好好充實它。過去的十年並非如此。 」

“Ten years is a long time in anyone’s life. As time is the most valuable thing that we have, because it is the most irrevocable, the thought of any lost time troubles us whenever we look back. Time lost is time in which we have failed to live a full human life, gain experience, learn, create, enjoy, and suffer; it is time that has not been filled up, but left empty. These last years have certainly not been like that. ” *Dietrich Bonhoeffer, Letters and Papers from Prison. Edited by Eberhard Bethge (New York: Touchstone, 1997), 3.

但是，在10/1933-4/1934年間，潘霍華去了倫敦牧養兩所德國移民的教會。

• 去倫敦之前，潘霍華在德國小鎮伯特利（Bethel）草擬《伯特利宣言》（Bethel Confession），好讓「教牧緊急聯盟」（Emergency Covenant of Pastors）【開始時有6,000多位牧者參加】與「國家教會」有清晰的神學立場和界限。
• 《伯特利宣言》一改再改，還是得不到大多數人的同意，潘霍華對這修訂的宣言也不滿意，感到失望。
• 《伯特利宣言》是1934年5月《巴門宣言》（Barmen Declaration）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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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倫敦，潘霍華寫信給巴特（Karl Barth）：

“I felt that I was incomprehensibly in radical opposition to all my friends, that my view of matters was taking me more and more into isolation….I was afraid that I would go wrong out of obstinacy—and I saw no reason why I should see these things more correctly, better than so many able and good pastors—and so I thought that it was probably time to go into the wilderness for a while.” *Renate Wind, Dietrich Bonhoeffer: A Spoke in the Wheel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2), 76-77.

潘霍華在倫敦牧養兩所德國難民的教會，開始兒童主日學（在Sydenham教會），也推動青年事工（兩所教會）。雖然，潘霍華是一位知名的神學家，他其實是一個委身青年的牧者（Youth Pastor）.

潘霍華在倫敦的時候差不多每主日也會講道。宣講神的話語是他看為很重要很重要的職事。

• 他在倫敦的宣講，我們手頭上只有二十多篇講道文章。其中有六篇與德國的局勢和教會抗爭直接有關。
• 第一篇在1934年1月21日宣講，經文取自耶利米書二十章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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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和華阿、你曾勸導我、我也聽了你的勸導．你比我有力量、且勝了我．我終日成為笑話、人人都戲弄我。」 (耶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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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霍華用這段經文說明，先知耶利米與教會抗爭人士同樣都是上帝所揀選、使用的器皿。當上帝的呼召來到，人立刻被祂的話語抓緊，不能逃脫。上帝的話語是外來的、陌生的、意外的、強而有力的及壓倒性的。面對上帝的話語，人惟有跟從，亦必須跟從。當呼召來到，人便要跟著上帝指定的路走，而這條路將人帶到極深的軟弱無力中。」*李文耀：《為他者的存有》，頁255。

「跟隨者終日成為笑柄，人人都戲弄他（耶二十7）。潘霍華叫聽眾想一想，耶利米是多麼願意與民眾一起高呼和平和拯救。只是在上帝的話語的驅使下，他不能如此行。耶利米不再主宰、控制自己的言語和行為。 」*李文耀：《為他者的存有》，頁255-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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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證道在1934年7月8日宣講，經文取自路加福音13:1-5.

「正當那時、有人將彼拉多使加利利人的血攙雜在他們祭物中的事、告訴耶穌。² 耶穌說、你們以為這些加利利人比眾加利利人更有罪、所以受這害麼。³ 我告訴你們、不是的．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⁴ 從前西羅亞樓倒塌了、壓死十八個人．你們以為那些人比一切住在耶路撒冷的人更有罪麼。⁵ 我告訴你們、不是的．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 (路13:1-5)

“We see someone get run over. We are unspeakably shocked and stand there stunned for a moment. But then our first thought is: Whose fault is it? This is an everyday example of a very common attitude. When something terrible happens to us personally or to our family or our nation [Volk], our first question when we have recovered from the shock is: Whose fault is it?” *Bonhoeffer, London, 1933-1935, 367.

「當遇上一件駭人的事件後，我們不應停留在詢問誰對、誰錯上面。在路加福音十三章1至5節裡，耶穌並沒有扮演法官的角色。耶穌沒有判斷彼拉多有罪或指摘加利利人是該死的。耶穌卻對詢問的人說：『不是的！』意思是要他們安靜，不企圖用人的方法詮釋、判斷事件。接著，耶穌吩咐人要悔改。世上出現駭人的信息正是上帝呼召人悔改的時刻。審判屬於上帝，悔改則屬於人。」*李文耀：《為他者的存有》，頁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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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 we are on dangerous ground. Now we are no longer bystanders, onlookers, judges of these events, but we ourselves are being addressed; we are affected. This has happened for us, God is speaking to us, this is all about us.” *Bonhoeffer, London, 1933-1935, 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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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仰羣體中宣講上帝的話語，就是讓基督從寫成的話語（the written Word）臨到於宣講中的話語（the proclaimed Word）. 」*鄧紹光：《牧者潘霍華》，頁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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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霍華在倫敦牧養的日子：

10/1933-4/1934

• 這段期間，他聯繫普世教會，讓他們知道德國教會的情況。
• 認識了George Bell (Chichester主教），他往後成為潘霍華普世教會的主要聯絡人，也成為他的好友（二人年齡相隔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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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future years, Bonhoeffer would be Bell’s principal source of information on what was happening in Germany, and Bell—who was a member of the House of Lords—would take this information to the British public, often through letters to the London Times. There can be little question that for the next decade, Bell and Bonhoeffer were vital to galvanizing British sentiment against Hitler and the Third Reich.” *Eric Metaxas, Bonhoeffer: Pastor, Martyr, Prophet, Spy, 200.

潘霍華在倫敦牧養的日子：10/1933-4/1934

• 這段期間，他聯繫普世教會，讓他們知道德國教會的情況。同時，他也思考如何活出信仰，順服基督。
• 面對當下的大環境，潘霍華不再認為大學的制度能培育下一代的牧者成為時代工人。
• 他接受認信教會（Confessing Church）的邀請，擔任一所認信教會所舉辦的神學院院長。

• 1935年4月15日：重返柏林
• 在芬根瓦神學院參與神學教育，培育時代工人，直到1937年9月底神學院被關閉為止。
• 潘霍華在這段時期教授《追隨基督》、《團契生活》課程，也成為他兩部重要的著作
• 這兩書讓我們看見潘霍華的培訓課程與藍圖。
• 在教會抗爭期間，潘霍華從根本入手，非常注重下一代牧者的靈命，尊重、服從神的話語。
• 《追隨基督》一書，耶穌在登山寶訓的教導就是一例。

《追隨基督》最後一章：基督的形像

「那些跟從基督的人，都預定會帶有祂的形像，並且要作神長子的弟兄。他們的目標是要成為肖似基督……沒有一個跟從耶穌的人能用一種冷淡分離的心情來默想祂的形像。那形像有改變我們生活的能力，我們若全然降服祂，我們勢必就在自己身上帶有祂的形像。」*潘霍華著：《追隨基督》（香港：道聲，2002），頁297.

• 「神預先知道的人，他就預先命定他們和他兒子的形象一模一樣，使他的兒子在許多弟兄中作長子」 (羅8:29，《新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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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帶有人的形體，就是帶有基督在祂的死與復活中的形體。教會首先就是祂的形像，而一切教友也都透過教會而再鑄造祂的形像。在基督的身體裡我們就都變成像基督了。」（頁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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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隨基督》的結構：

從個人跟隨到教會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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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1-5章）：論個人的跟從

第二部分（6-7章）：論教會的見證

第三部分（8-13章）：論基督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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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耀：《戰鬥或共融：當代神學家的教會論》，頁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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