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 public history

成大歷史 陳恒安

2025.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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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背景

公眾史學

公眾

史學

現象與痛點

知識溝通

知識溝通

知識溝通

知識溝通

知識溝通

問題意識

二戰後兩個重要轉折點 I (西方世界)

• 1973-1975：第一次石油危機
• 經濟成長受質疑，自然資源浩劫與環境破壞
• 羅馬俱樂部《成長的極限》1972
• 舒馬赫《小即是美》(small is beautiful) 1973
• 混沌理論 1970 中
• 成大環工1976 獨立招生，中興環工1976，逢甲環境科學系1980，東海環境科學系 1981年成立
• 1987年聯合國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發表《我們共同的未來》(our common future) ，其中定義「永續」(sustainability)
• 主導者為挪威前總理 Gro Harlem Brundtland，她亦為2018唐獎永續獎得主
• 「極限」成為問題 (成長的極限)
• 國家，政治現代性，技術有效性的提供者，是否也碰到極限？
• 治理去中心化、個人消費主題抬頭……

此時知識生產的情況

• 科技知識生產逐漸國際化、全球化 (伴隨資訊科技發展)
• 西方工業國家無法獨佔科技知識
• 科技知識實際運用到世界各地，需彈性、即時…… (非套裝)
• Ex. 農業技術、能源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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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後兩個重要轉折點 II

• 1989：「蘇東波」
• 1989 柏林圍牆 (90拆除，兩德統一)
• 1991 蘇聯解體
• 1992，福山《歷史之終結與最後一人》
• 2010，中國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當代社會的特色：VUCA

• Volatility：不穩定性、反覆無常
• Uncertainty：不確定性
• Complexity：複雜性
• Ambiguity：模糊性
• 1990s 美軍使用，後影響到各種組織戰略的想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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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思想實驗

我如何走進公眾史學

從歷史學門主管會議開始

新史學之路�史學之心路

• 也許台灣下一波的新史學運動將不再只是材料、工具(學科)、方法或理論等史家技藝的探索，也不是後現代主義的歷史解構，而是歷史家心態的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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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正勝〈新史學之路：兼論台灣五十年來的史學發展〉。
• 《新史學》，2002,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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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如此重要，因此不能把它只交給(學院)歷史學者

• 歷史是否是學院歷史學者的特權？
• 寫歷史不用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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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院歷史研究者與非學院歷史研究者之間的知識權力關係？
• 常民專家/文史工作者
• 專業化：專業自主、認同與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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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圈, agora, 科學文化 , or whatever

• 認識並非主體與客體之間的關係，還包括社會(集體)，也就是說認識是主體、客體與社會互動的結果。
• 我們每個人都同時處於多元的知識圈(專業與業餘)。處於非專業圈的知識，並非專業知識的簡化版，反而具有認識論上的意義。因為非專業圈的知識、理解與印象將成為某種的先備知識，無時無刻影響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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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學與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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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學作為學術 (今日，何謂歷史)
• 學院 vs. 非學院
• 絕對真理 vs. 多元中心
• 歷史存有論、認識論、方法學
• 歷史作為市場 (社會渴望歷史)
• Public history, popular history, applied history, history marketing, oeffentliche Geschichte, angewandte Geschichte, Vergangenheitsbewirtschaftung, Geschichtsbewusstsein, Geschichtskult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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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世界經驗 I

• 背景
• 至60’s 社經變動，在不確定中美國人對歷史/過去感興趣
• 看展、看劇、看書
• 「從下而上」的新社會史學運動 (new social history)
• 70’s 高教擴張，研究教學工作難找，開拓就業機會
• 必須為學院外歷史書寫實踐提供理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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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世界經驗 II

• 發展方向
• 聖塔芭芭拉 (Ca. Santa Barbara)， Robert Kelly
• 關注歷史在公眾領域傳播的問題，面對學院外的就業
• 提供學生往各種領域發展的基本技能
• 以技術或技能為核心
• 可能類似台師大應用史學學程
• 理論、方法與新社會史學運動契合
• “Bottom up”
• 地區史、生活史、文化史
• 口述 、物質文化、視覺文化、聲音文化

英語世界經驗 III

• 發展方向
• 卡內基美隆
• 與社會科學積極對話
• 聚焦在史學研究如何介入公共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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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也極重視歷史學介入政策
• 可被視為80’s Public Understanding of Science Movement 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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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historyandpolicy.org/

英語世界經驗 IV

• 階段性成果
• 期刊：
• 1978, The Public Historian
• 1980 成為 National Council on Public History, NCPH 的機關刊物
• 學術地位：
• 具有凝聚相關學者功能
• 未受主流學界支持欣賞，被視為二軍

英語世界經驗 V

• 反省
• 當研究經費來自非公部門之後
• 研究倫理
• 誰能寫歷史
• 社會責任
• 書寫品質
• 與業主的關係
• NCPH, 1985, Code of Ethics & Prof Conduct
• 規範倫理，揭示理念大於實際規範

英語世界經驗 VI

• 澳洲
• 1998,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idney. The Australian Centre for Public History
• 1992, Public History Review (PHR)

英語世界經驗 VII

• 小結
• 重視非學院內的歷史知識流動
• 主張歷史教育不應以培養學術歷史研究者與教育(歷史老師)人才為唯一目標
• 歷史系的傳統任務，培養：
• 學術研究者
• 中小學歷史教師
• 文官(國考)
• 實際影響公共政策與政治諮詢領域
• 愛滋病防治、煙、公衛 (塔斯克吉梅毒、RCA 事件)

世界

• 2005, Oxford
• “People and their Pasts” 1^st international public history conference
• 2010, 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for Public History (IF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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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語區經驗 I

• 背景
• 70’s 社會上有許多人熱切學習、書寫、談論歷史
• 沒有學術界也玩得很高興，而且人數更多
• 歷史詮釋權的爭奪
• 官方、學術、公眾，誰有權力與能力
• 歷史意識 (Geschichtsbewusstsein)
• 胡賽爾「生活世界」
• 質疑科學理性為唯一理性形式

德語區經驗 II

• 發展
• 70’s 學院外的「新史學運動」(Neue Geschichtsbewegung)
• 以「歷史作坊」(Geschichtswerkstaetten)形式運作
• Motto “Grabe, wo Du stehst” (挖掘你所立足之處)
• 運動者抗議
• 學院將生產歷史知識的權力視為專利
• 要求歷史知識民主 (類似新教談個人與聖經的關係)
• 國家權力對歷史詮釋的干預

德語區經驗 III

• 關注領域
• 較容易入手的日常生活與地區歷史
• 方法特色
• 不重分析，重個人經驗與情感
• 挑戰主流學術歷史慣有的書寫觀點與方式
• 樂於接受其他學術成果，或與其對話
• 80’s 生活史、90’s 記憶研究

德語區經驗 IV

• “Boundary object” (邊界物)
• 學術歷史
• 其他學術
• 社會之間積極交流互動

德語區經驗 V

• 歷史作為服務 (市場)
• 大型企業：企業史
• 尋找企業文化
• TUM 科技史教授研究美國汽車製造歷史，提供德國車廠併購美國車廠資訊
• 尋找品牌特色
• 與其他媒介結合
• 類似美國聖塔芭芭拉尋找就業機會的方向

德語區經驗 VI

• 公眾/應用史學實踐學術建制化
• 1985, Giessen 大學碩士學程，偏重媒體中的歷史傳播
• 90’s, Ingolstadt 大學，「歷史文化」(Geschichtskultur)學程
• 2005, 蘇黎世大學，應用史學學程 (英美制碩士)
• 口號：研讀歷史就是學習思考
• Geschichte studieren heissen Denken lernen!
• 理念：歷史思考具結構、抽象、趨勢思考特色，有助適應動態情境，處理複雜事務。有助進入職場

德語區經驗 VII

• 2008, FU Berlin, Master, Public History
• 2012, Heidelberg, 大學部
• 2015, Koeln, 大學部
• Bochu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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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語區經驗 VIII

• 學院外實踐
• 地方文化團體主導的地方史書寫
• E.g. 德波交界，研究難以面對的過去，促進跨文化，跨族群相互理解。強化公民社會多元認同
• 博物館
• 重視歷史見證者觀點(口述)、當地文化景觀分析 (視覺影像、空間地景、物質文化)
• 高度強調參與者對話

Public History的「定義」

• 學院外
• History for the public, of the public, and by the public
• 是一種運動，從事者擁有某種洞視，有助群眾
• 歷史運用到真實世界
• 隨時代地區一直改變定義
• 歷史學的次領域

回到台灣 I

• 實務與就業
• 台灣高教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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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的讀者在哪裡

回到台灣 II

• 學術理論
• 學界已經面臨的真實挑戰
• 歷史研究物質技術門檻低
• 原始文獻、檔案向公眾開放
• AI
• 歷史書寫的權力、歷史書寫的方法、歷史真實的辯論
• 歷史科學性的標準？
• 科學史哲與科學社會學等對「科學性」的新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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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台灣 III

• 歷史教育
• 未來潛在的歷史讀者
• 核心能力與基礎知識之間
• 歷史，或者對過去的記憶，有助於我們理解、評價當代生活，甚至使當代生活合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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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

• 不理會
• 「後現代史學」浪花
• 面對
• 消極：吾家不可有、無族不可無
• 積極：歡迎大家今天來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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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森談：歷史文化與應用史學

• 歷史文化與記憶文化
• 都與過去相關
• 記憶文化的缺點
• 無法關照歷史連續性，較少未來視角
• 如照片特寫
• 與歷史學知識的對話較少
• 回憶與記憶是人類的心智能力，其對過去的形塑，肯定成為其他文化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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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用史學在德國，我們所能參考的理論

• 歷史文化：Ruesen
• 記憶文化：Assmann

應用？

• 應用？
• 潛台詞：有一種純知識，再談應用
• 比較：基礎科學與應用科學
• 史學是純粹的，以自身為目的的知識嗎？
• 當代史學興起，即與歷史思考的視角(perspective)相關
• Perspective = 脈絡相關
• 脈絡相關的過程，與生活實踐緊密相連，歷史「純」嗎？

歷史與應用的關係

• 歷史知識根基於生活世界
• 觀點與脈絡
• 已具有實踐的意義
• 呂森的建議：Praktische Geschichte
• 引導方向的實踐，文化作為實踐
• 若一定要應用
• 歷史政治教育：需歷史學者轉譯知識
• (知識溝通的問題又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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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歷史學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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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要求：what
• 我們知道什麼
• 新要求：why what
• 我們為什麼應該要知道這些
• 歷史知識如何贏得關聯性 (relevance)
• 回應當代提問與難題，提供引導
• (一定需要公眾或應用史學嗎？若實踐本來就等於理論加行動，praxis = theories + a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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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用的謬誤

• 實用主義的謬誤
• 視模組化課程為實踐
• 強調學院知識進入社會(誤導)
• 歷史學本來就與生活世界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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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學者的理想原型

• 實踐：研究 + 教學
• 必須有生活世界的緊密關聯
• 呂森對歷史學的辯護與堅持

再回到 publ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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