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試閱

「奇蹟的世代」──那是個自中學加入了籃球社開始他便耳熟能詳卻又距離他非常遙遠的名詞。

關於他們的事蹟,只要是參加籃球部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的強大甚至能讓那些和籃球毫無關連的同輩都耳聞過他們的稱號。

對於愛好籃球、天份卻普普、就算到了高年級也幾乎每場比賽都只能坐板凳的降旗來說,他們是如此地響亮、強大、崇高而遙不可及,儘管一天到晚聽說他們的戰績、時而不時他們的名字就會鑽進自己耳朵裡,那也只是更凸顯自己與他們之間那令人搖頭嘆息的差距而已。

籃球對於他而言只是興趣,喜愛是喜愛、但並沒有那種需要用全部生命下去打球的熱情,再加上本身資質的關係,深知半吊子的自己不可能在高中時期於籃球方面有什麼做為,因此只隨便選了一所離家近、有個籃球部卻不甚有名的學校,就這麼定下了自己人生的另一步。

然後想著這樣一來自己就真的和那些人完全無緣了呢、他們應該都會進一些強校吧哈哈哈哈,同時忍不住吐出惋惜又有些不甘心的嘆息。

但後來他才知道他錯了──神不知道是怎麼著,似乎決定要讓籃球成為他高中時代最鮮豔的一抹顏色。

先不提擁有優秀天賦又比任何人都熱愛著籃球的火神,降旗他作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能和「奇蹟的世代」一起打籃球的一天。

「奇蹟的世代」夢幻第六人、前帝光中學籃球校對專業傳球員──黑子哲也,居然也來到了這所不起眼的小學校、和自己一起加入了籃球部。

籃球部集合的第一天,降旗隔著一段距離望著黑子單薄的身影,內心只有四個字──怎麼可能。

這個人怎麼可能會是奇蹟的世代之一、他怎麼可能上場、他怎麼可能會打籃球、他怎麼可能一直在那裡卻不見人影根本是遲到亂找的藉口吧。

他,「奇蹟的世代」夢幻第六人,怎麼可能、會來到這種地方。

*   *   *

「呃……黑子不在嗎?剩他的隊服還沒領了……」降旗看著名單,搔搔頭。

「降旗君。」

「……呃咦?!」出、出現了!居然大白天就──

「是我。」

──原來是黑子。

「我站在你面前好久了。」沒有那個意思卻讓人嚇很大的黑子看著對方投來「一大早不要嚇人嘛」的哀怨神情,臉上依然面無表情,解釋道:「我來領隊服。」

「呃、好……」

還在驚嚇後遺症中的腦子有些反應不及,降旗一邊結巴一邊手忙腳亂地翻出了黑子的隊服、遞給對方,並在自己手中的清單上畫記。

接過隊服,擁有淡藍色眼瞳的人點點頭道謝:「謝謝。」

「呃、不會……」

看著黑子離去的背影逐漸融入背景裡,降旗嘆口氣、又搔搔頭。

他、還是對於這人的極限低存在感非常不習慣啊……

學期已經開始了幾個月,眼看他們籃球部也即將迎來第一場全國大賽,降旗到現在依然不太適應某人的來無影去無蹤,儘管相處已有段時間、練習時相互配合及彼此協調性的訓練也從沒少過,大部分的時候降旗還是會被突然的叫喚嚇得魂不附體,幾乎沒有改善或進步。

雖說自己到正式比賽時真的要上場和對方配合的可能性極低,但這樣還是不行的吧……

「降旗,可以麻煩過來幫我個忙嗎?」

煩惱到一半的思緒被一聲問句給打斷,降旗抬頭,見身為球隊監督的學姊里子在門口以帶著歉意的微笑像他眨眼、招了招手。

見狀,降旗在心中苦笑了下。

由於身為低年級、又不像黑子和火神那樣擁有足夠突出的實力,降旗、河原及福田等人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沒有太大出場機會的後備隊員──也就是板凳組,然而再加上他們這籃球部不曉得是因為招不到人還是其他原因或是某監督施壓的關係而缺少了個球隊經理,這幾名訓練量相對較少的後備隊員就因此成了年輕的女監督在遇上雜事時的使喚對象。

且其中又以降旗被「奴役」……呃、被「拜託」的次數特別多,原因……至今不明、更沒人有膽問。

不過眾人一致猜測是因為降旗處理事情細心有條理、個性卻相對膽小的關係。

──能幹好用又好使喚易調教……呃這是題外話。

總之,等降旗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幾乎包辦了所有球經的職務了。

而且已經沒有辦法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