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須言語》試閱

就算我什麼都做不到,至少讓我陪你走過──

你永遠無法了解的──因此現在的我唯有「遠離你」這個選項。









以往,那個人若有似無的嘴角微勾、看似毫無波動卻飽含著自信的眼神總是會讓他感到心安,有如吃下一顆藥效極強的定心丸,儘管什麼都還沒做、也什麼都還沒完成,卻不由自主地不再去想起失敗的可能性。

雖然他不曾說出口,但那人的存在對他而言的確早已是連「重要」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的程度。

然而這次對方依然是在臨行前給了他一個同樣溫柔而堅定的微笑,他卻莫名地、產生了不安。

眼皮直跳、心臟躁動、精神亢奮思緒卻無法集中,好似有個說不出想表達什麼的雜訊不停地干擾他的思考,令他沒來由地恐慌。

直覺告訴他,這其中一定有什麼。

有什麼要發生了。

他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覺。並不是說他是像青峰那種野生動物般地盲從而莽撞,而是他深信其實直覺是人類在無意識下大腦自行思考判斷而出的結論、是腦中另一個能看見自己所沒發現事物的自己所給的建議。

但他這次卻打從心底希望、甚至祈求這直覺是錯的。

他寧願是自己多心,也不要……

「小赤司!不好了不好了!」

眼皮直跳、心跳加速、呼吸卻反而不由自主地頓住。

拜託不要……

「小黑子他──」

後面的話是說些什麼,他其實根本沒聽清楚。

他只是靠著本能反應颯地從座位上猛然站起,嚇得整個因這消息而吵鬧不堪的辦公室瞬間消音,就連那名向來我行我素聽不懂人話老愛跑來他們這裡串門子兼野餐的法醫都停下了進食動作、呆呆地望著他。

然而他腦袋卻是一片空白。

「吵屁啊!都還給我愣著做什麼!全員出動!」

最後,他只記得自己熟練地佩槍的動作、和胸口中激烈翻滾卻說不出是什麼的情緒。







「赤司君,那麼多人裡面,你為什麼會選擇了我呢?」

「......因為你是唯一不會俯視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