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轉]試閱
已下是月為片段集合,有接不上的地方還請見諒><
頂上炙熱的光線毫不留情的照射在身上,腳邊的影子隨著自已的動作而變化著,在如此強烈的光照下更加漆黑更加明顯,誰也無法將他遮掩。在其之間奔跑著,綠間真太郎最終停下運球,低頭喘著氣,臉上的汗珠往下滴落,在影子上蓋上了更深一層的色澤,呆愣了下才拿下眼鏡將臉上的汗水抹去,抬起頭來又是一個漂亮的拋物線…
有光就有影,兩者必同時相存著,也可以說各自的存在必須依靠著對方,而依靠別人這種事是弱者的行為,從不存在於自己的字典中,只是…
光與影相互照應之時,自己該存在於何處?
當光籠罩了世界,一片的白皙不是柔和而是灼熱與刺眼,他所面對的是一群怪物,一群即使自己也被視為其中一員,也不得不承認和面對的怪物們。
一個跨步,高尾從後方一手勾上綠間的肩「小真!今天怎麼這麼早,剛剛…」有些厭惡的皺了下眉頭,看著一旁一如往常自顧自的講著的高尾,再看了看垂在自己身上的手,低頭推了推眼鏡,繼續往球場走。
團體、球隊、隊友、夥伴、搞什麼信賴的友情遊戲什麼的,打從那時他就沒有相信的意思,人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再來的話就是運勢了啊!「對,就是運勢…」
「小真?」
「沒什麼,一定是今天帶的幸運物不夠大…」所以才會感到如此煩躁不耐
「…其實我剛剛就想問了,小真打算一直帶著墨鏡嗎?在體育館裡…噗!」
「說什麼廢話,它可不是一般的墨鏡,而是今日幸運物。」綠間用銳利的眼神瞪向高尾,一手拿著球一手再度推了推鼻梁上有些後重的眼鏡。
沒錯!會輸給那傢伙,一定全是運勢的關係!低頭看著掌心,火神大我是吧,那天被奇異筆寫過的痕跡依舊清晰刻在腦海中,越想越難嚥下這口氣,用力的握緊拳頭,這恥辱可不是說忘就能忘的!絕對會、絕對會跟他討回來的…
關於奇蹟的世代當初的事蹟什麼的,對從美國回來的他而言根本毫不重要,有可以競爭、超越的對手才比較重要,人就是要不斷的挑戰、超越自我才好玩阿!
所以面對於那種一版一眼的個性,除了煩躁還是煩躁,至於對他的其他印象此外嘛…大概就是那不服輸的眼神了吧,像隻圍籬裡的白兔,至於為什麼的話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說是直覺吧?之前學長他們好像有提起過什麼…野性的直覺?雖然搞不太懂那是什麼,但…
「火神,不快點隊長會生氣的。」
攀爬在樹上的火神聽著黑子悠悠從樹下傳來的聲音,爆著青筋,即使再怎麼不清楚什麼叫野性的直覺,自己至少還知道不是這樣用的啊!!
「終於,找到你們了…」日向抹掉臉上的汙漬和汗水,調整好呼吸後便朝著樹上大喊「火神要是你敢讓他跑了,就把這包餅乾給我吞下肚!」
「伊月前輩?」
「嗨,黑子。我不過是在對面吃個早餐,不想注意到你們也真難阿,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包餅乾是理子做的?」
「沒錯!…诶不對,伊|月|既然你全看見了,為什麼不來幫忙?!蛤?你說啊!要是你在用個鷹眼老子就不用辛辛苦苦在樹叢裡穿來穿去,頭都快跟地板貼在一起了啊!」日向激動著向前揪著伊月的領子,憤恨的直瞪著眼前的人,撇開頭,伊月小聲的嚷著「難得的假日…」何必搞得這麼累?
「我說…前輩們,你們也關心一下還在樹上的我吧?」火神看似不費力帥氣得從樹上一躍而下,黑子呆然的站在一旁鼓著掌。
「我說你阿,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唉,算了。」有些無言的拍了拍黑子的頭,火神將一直抱在懷中的小貓抱到日向面前,如釋重負後打著哈欠伸了伸懶腰,一大早就被前輩挖醒的他,現在只想回去好好再睡上一覺。
日向愣了下才接下小貓「謝啦,火神。」這可是別人託他照顧的,可不能再弄丟了。
看著黑子和火神離去的背影,伊月再看了看日向手中的貓,無奈的苦笑了下「用火神找動物嗎,你還真愛亂用大家的特長阿。」
「囉嗦,能找到才最重要,我走了。」
看著眼前的人認真得做著筆記,完全被忽視的高尾無心的翻著綠間桌上的雜誌,看著裡頭花花綠綠,甚至充滿粉紅泡泡的頁面不忍問道「小真,你也會看戀愛運嗎?」
「戀愛?…無聊,還有你可別弄亂了。」手指著高尾手上的雜誌,推了下眼鏡,眼角撇了下高尾攤開的那一頁,八十二頁…
「我想也是拉,以小真的個性哈哈…」笑歸笑,下一秒綠間又低下頭做自己的事,高尾再度陷入沒事做的窘境,除了運事之外,還有什麼話題呢?現在的高中生都在做些什麼啊?校園生活還有什麼讓人興奮的事?
「聯誼!我們來辦聯誼吧!!」
日向用力拍打著不知從哪搬來的白板「我們好歹也是高中社團阿!高中不就是要熱血要激…情,阿不、是青澀又甘甜的愛情啊!」完全不顧周遭的反應,日向繼續說道「明明也是社團的我們,卻從來沒辦過聯誼太奇怪了!所以我們來辦聯誼吧!」
「日向還是一樣青春阿。」許久不見的好友真是一點也沒變,連瞪他的眼神也一模一樣,真好阿,木吉燦爛的笑看著。
對比於木吉的反應,從沒看過神情如此認真的隊長,一年級的全鴉雀無聲…更不用說在桐皇戰受了傷才剛歸隊的火神,氣氛整個異常的詭異。
「打擊太大了嗎…」不知是誰小聲的吐槽了下「你是說輸給桐皇這件事嗎?」「不,我聽朋友說隊長他是…」
看著眼前如此激動的日向和後頭議論紛紛的人,伊月笑了下便悠悠的將真相還原「想追的人被別人把走,想辦聯誼結果被女生打槍,看來只剩自己打手槍的份了。」
「你給我閉嘴,伊月!沒看到老子現在才真正的在籌辦聯誼嗎?!」
理子一臉輕鬆的走進社團休息室「好了、好了別鬧了。」
「蛤?我才沒在鬧,這可是很重要的事!」日向再次拍打著白板上大大的“聯誼”兩個字。
全隊都等著看教練劈頭把日向好好的念一翻,畢竟就算現在結束了…之後還有一連串的比賽在等著他們,所以練習…
「知道、知道,真是的吵得全校都知道你要辦聯誼了,我來幫你吧!」
『诶??!!』
不僅是日向,全籃球社的人都發出了驚呼聲,一臉訝異的看的他們的教練,剛剛他們全都聽錯了吧?!
扶額嘆了口氣,理子無奈的深呼吸了下「我說…我、來、幫你們辦!」
「诶?!你嗎?…這…」日向難以置信的看著理子,她…她來找人的話…「不太妙吧。」全部人瞬間倒抽了口氣…
勇者!!不愧是隊長,說出了全部人不敢說的話。
「你說什麼?我剛剛沒聽清楚…」理子笑得好不燦爛,日向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他好像看見了有什麼氣壓在聚集?「不、不,沒什麼,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
「我好歹也是有朋友的好嗎!好了、好了散會了你們!趕快回家去。」
「欸,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辦了,你要去嗎?」背起籃球袋小聲的問著一旁的朋友,只見那人死命的搖頭,真是不用言語即可意會阿…
聽著其他人繼續私下討論,黑子回過頭問身旁的人「火神呢?」
火神衣服脫到一半,手還卡在那「啊?我本來就沒興趣阿。」
「感覺火神這方面的事很遲鈍呢…」雖然不意外,火神可能除了籃球、食物和睡覺之外,一概都蠻令人傻眼吧…好比說先前的課業問題,有了前車之鑑教練後來可是下達了個艱巨且時效性長的任務給自己呢。
在確定集訓時間前的假日,通常選擇待在家裡享受清閒的綠間難得的想動動筋骨,大概是前陣子都被抓去火神家溫書的關係吧,說白點是去當家教的,都是因為黑子不知從哪弄來了本他漏買的過期占卜雜誌,所以自己只好乖乖的去,全是看在雜誌的份上,才不是因為他做的飯還滿好吃的關係。即使早晨的占卜說今天不適合外出,下午還有機率碰上陣雨,他仍毅然決然的帶著幸運物出了門,然後…
綠間真想把那天的自己給掐死,真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事,要不只能說大家的生活圈就是這麼的…小,還沒走到球場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喊著…
「小真!」高尾停下運球,抱著球興奮得往綠間的方向跑來。
說真的才剛聽到聲音他就想回家了。
「真沒想到假日也可以碰到小真耶,真幸運!」
「…」真是笑都笑不出來了,沒想到連假日都無法放鬆,綠間連嘴角都還來不及抽動就被高尾給拉往球場。
沒想到會和他鬧這麼久,打球打到一半還不小心把隔壁場的東西弄到旁邊的草地去,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真是的…」滿身的汗臭,原本不打算弄到這麼累的…看雲層越來越厚、陽光逐漸被遮去,一副要下雨的樣子才好不容易甩掉高尾,聞著淡淡的霉味快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摸了下口袋,鑰匙、手機、錢包都在…等等!幸運物呢?應該一直放在口袋的,掏了左右兩邊口袋還翻了外套,沒有、就是沒有…退到路旁冷靜回想,自己不可能沒帶它出門,也沒拿出來過,唯一有可能掉出來的地方就只有球場了。
真沒想到同樣的路還得再走一次阿…身上的黏膩感越來越重了,自己果然很討厭雨天,趕快找到趕快回家吧。濃厚的雲層將蜜色的夕陽包裹住,氤氳隨風籠罩了下來,灰階渲染著大地彷彿黑白電影正在眼前放映著,由河堤上頭往下看,僅剩一兩個小黑點在那晃動著,原來自己一直在這麼渺小的場地裡奔跑著嗎?
「火神?!」摀著嘴,綠間站在階梯上停下了步伐,原本還不太確定但隨著距離的縮短,人影也越加清晰的映入眼簾,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他,自從桐皇戰之後就沒再見過他的身影了吧?
雖然不意外他輸給了青峰,但內心某種失落卻有增無減,或許是因為誠凜輸給桐皇,讓輸給了火神的他有種自己也輸給了青峰的感覺吧,看著空蕩蕩的球場上火神像隻脫了韁的野馬,如同猛獸般的行徑,不用想也知道現在的他在煩躁什麼,還是一樣的單純好懂…
穿著薄外套佇立在那的綠間微微顫抖了下,起風了…話說自己是來找東西的,不倒翁…如果是掉在球場上應該很明顯才對,不過別說是不倒翁了,連個紅色的點都沒看到,球場真是給他一片空蕩蕩,除了那人和一顆籃球。
「綠間?你在這做什麼?」
抬頭瞄了眼灰濛的天空,算了…「你有看到一個紅色的不倒翁嗎?大概跟手掌一樣大。」
「不倒翁?沒注意…」
「是嗎,我想也是。」綠間沒理會火神的疑惑,轉身繼續自己尋找它的蹤跡,如果沒在球場那大概…抬頭望向場邊的那片草地,該不會是幫高尾找東西時自己的東西也剛好掉了?「不會吧…」綠間無力的起身走了過去。
看著那背影搔了搔頭,火神將球丟在一旁跑了過去「我也來幫忙吧,在這附近嗎?那我找那邊。」
還來不及做什麼回應,火神已經蹲在一旁的草地裡了,居然主動幫自己?的確很有他的作風沒錯,輕笑了下,綠間也不得閒的翻找著草叢,雖然紅和綠是強烈的對比色,而且不倒翁也不小,卻意外的難找,雜草長得太茂密也比想像中的高了些,兩人蹲在草地上彎著腰好一陣子依舊沒著落,水珠滴落在手背上,不是汗,而是…雨?
下雨了?!
“還是不行嗎?”
「下雨了火神,別找了我們先去躲雨。」
「再找一下,那是你的幸運物吧?」
綠間有些失神得看著在雨中比自己還認真在找的身影,充滿了不解和意外,雨滴越來越重、越來越密的畫破天空「但也不是那麼重要的…」起身走了過去想叫他別找了,這樣就夠了。
這雨還真來得不是時候阿,用手背抹去模糊了視線的雨水,只能到這了嗎?火神回頭望向綠間「…阿,等等別動!」
在看不清前方道路的雨中,綠間任由火神拉著跑,剛剛只見火神興奮得叫了聲,伸手好像在他腳邊撿了什麼,便二話不說的拉著他往橋下的遮蔽處跑,回過神來視線裡只剩他的背影…
「吶,哈哈,虧我找那麼久,沒想到你一走過來就在你腳邊。」火神喘了口氣,拉起綠間的手將手中的不倒翁放在綠間掌心上。
愣在那看著手中沾了些泥濘的不倒翁,被浸溼的頭髮和衣服一同滴滴答答的齊奏著,火神的指甲縫裡也卡了些泥土,腿和鞋子上還黏上了雜草,雖然自己也是一身狼狽,但他明明就沒必要努力成這樣不是嗎?
「謝謝。」
雨聲蓋過了路上的喧鬧,填滿了兩人間的寂靜但卻沒蓋過綠間的聲音,正扭著脫下的衣服,火神有些詫異的看著那人…
自己為什麼會幫他嗎?
或許是因為在意吧,為什麼會有人對運勢這麼的執著?是種寄託吧,每個人都至少會選擇一種自己所信的事物來穩固自己的信念、增強自己的信心,而像青峰那種人則是選擇相信自己,強大得令人震懾卻也是一碰即碎的弱點,以上是黑子的論點,但他也大概會意了,大概…總之幸運物的存在對綠間而言的意義是自己所無法體會的,既然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又怎能當作沒看到?
只是沒想到他會如此坦率的向自己道謝,真可愛,阿不、是真令人意外…那平時鄙視人的眼神和無堅不摧的戒心,如今卻在大雨的滋潤下,雙眼不僅柔和許多還帶著點濕潤,墨綠的髮絲滴著水珠,柔順的伏貼在有些蒼白的臉龐,白色的外套被水浸濕不僅黏貼在身上還顯得有些透明,有些嫵媚…?!對於產生這種想法的自己,火神感到焦躁和詫異。
「等、等雨小點我們再走吧!」尷尬得扭乾還在滴水的衣服,看來自己目前無法正視綠間…
…雨?看了看濕掉的外套,綠間這才回神,他居然忘了自己也被淋濕了?這真是…
自己可最清楚自己有多討厭雨天,那濕氣、黏膩感和冰冷,都只會讓他反胃讓他想起輸的那天,全是些不想再嚐的滋味,然而如今…只不過是沾上了點青草香,一切就變了…
低頭聞了下外套,輕笑了笑自己的傻,上頭依舊是雨不會變,但…似乎沒那麼惹人厭。
真是令人驚艷,在一個短暫的陣雨間居然就讓他看見了這麼多不一樣的表情,就像卸下了心防一般,從沒想過這人怎會如此的惹人憐?
…蒼白的唇和想像中一樣的冰冷,唇瓣有些乾燥如同梗在喉中的慾火般,不知何時自己居然已覆上了自己的唇,手還撫著他陶瓷般的臉,火神緊閉著眼以為自己遲早會被推開,甚至做好會被揍的準備,做夢也沒想到回應自己的會是柔軟的舌尖和炙熱的口腔。
捏緊手中的不倒翁,震驚、真的很震驚,但內心感到的震驚並不只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吻,還有如此輕易接受並開始沉浸其中的自己,略嫌粗糙的手因為自己而夾帶著濃濃的青草味,而雙唇承受的這股衝動…也是因為自己,全是因為自己…嗎?鼻腔內充滿著那人的味道完全無法思考,此刻就全當做是因為自己吧,而自己張開雙唇則是因為是他,閉上眼將手伸向火神的臉龐。
口乾舌燥的兩人熱切的回應著彼此,搔刮著對方柔韌的口腔,靈巧的舌糾相互纏,渴求著更多、更深,水漬聲清晰的迴盪在雨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