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故事?」聽到男人要求的艾文先是愣了一下,有些困擾地搔搔臉頰後才說:

「如果要講,事實上能挑的東西太多了——」

特別是有過偵探助手這個經歷之後,而他本身也是個愛挑戰的人。

「嗯......不過要說有意義的話果然還是那個吧,在上大學前的那個假期,雖然跟以後碰到的案件比起來簡直是一條直路到底。那時我有個旅行,坐郵輪去加拿大玩;旅行期間玩得還挺開心的——但這不是重點,故事是發生在回程郵輪的時候,離抵達港口還有兩天。」

「當天是深夜,大概已經一兩點了吧。因為我已經是適酒年齡,就想說去遊輪上的酒吧喝點酒,當時喝的不少所以是有點醉意。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女士阻止我再續杯了,說是小孩子不該喝這麼多。」

女士的稱呼似乎暗示了那名女子的年紀比艾文大些,而此時他的表情帶了些許埋怨——18歲可不是乳臭未乾的孩子了,他是這麼想的。

「然後她就邀請我去頂層的露天看台吹吹風——說是有助於醒酒,我沒多想就跟著去了,途中我們聊起了天,她說她叫坎蒂絲,是跟姪子一起來旅行的;接著她就打電話給人,並要他上來介紹朋友給他。」

接著,艾文話鋒一轉嘆道: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呢?我和坎蒂絲女士一起到了頂層,打開玻璃門你知道我們瞧見了什麼?一具屍體,女人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瞪得老直。那是我第一次看屍體,可嚇死了,但坎蒂絲女士卻很鎮定地拿出手機——看起來是在傳訊息,完了之後她蹲下並檢查起屍體,要我趕緊報警,保安的話她已經叫姪子去找了。看我一臉訝異才補充自己是名法醫,得到答案回過神的我這時才趕緊拿手機報警。」

「簡直就像小說或電影裡會發生的、在郵輪上發生殺人事件的那種故事。」他調侃。

「後來她又要我看看附近有沒有遺留下什麼東西,並要我紀錄起來,不過倒是沒找到什麼特別的證據,只是現場有點凌亂——椅子啊遮陽傘都被撞歪了,有一杯飲料翻倒在地、而且那裡除了我們倆就沒別人。噢對,忘記說了,通往頂層的樓梯有兩個,而且是被隔開的,在不同地方;可我過去張望了一下什麼都沒有。」艾文聳了聳肩。

「沒幾分鐘保安人員就上來了,並不是從我們這個樓梯,還有一點因為好奇而上來的人;然後坎蒂絲女士看見了什麼人並向他打招呼,但沒有上去迎接。雖然她只是查看,不算是真的有碰到屍體,為了衛生起見還是盡量不去碰觸到別人。」

「接著一個男生穿過了人群到坎蒂絲女士的面前,說了幾番諷刺這件命案的話,我覺得對死者是有些過分了。」艾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顯得非常頭疼:

「誰知道那會是我朋友啊!而且坎蒂絲女士還是他阿姨!——雖然那個時候我們還不是朋友。」

「總之話題扯遠了,我那個朋友後來就問了他阿姨一些問題,像是屍體狀況;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脖子上的勒痕,還有幾道抓傷、而那女人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鍊、無名指戴著戒指。」隨著故事的進展,艾文也把稱謂換了。

「問到他想問的之後我們就被支開了,畢竟我們兩個當時都還是閒雜人等。」而不是現在一個偵探、一個偵探助手。「在被趕到不起眼的小角落之後,他就盤問我記錄了現場什麼。」根本是把自己當警察或偵探——雖然以後確實是。

「我先把我記到的一五一十地跟他講之後,發覺有哪裡不對勁——他是從哪知道我有記的?才知道就是他請坎蒂絲阿姨叫我紀錄的。」

「我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說是覺得之後現場會被清理而不是被保存,畢竟郵輪可還是要做生意,這船還要過一兩天才會靠岸,員工肯定得清掉,後來也的確如此。」

「接下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居然發生了——我朋友對這案情分析了一番,兇手啊經過啊全給他推理一遍,還說這案件簡單的可以,等船靠岸之後警方應該沒多久就能抓到嫌疑犯。只憑我說的跟他問到的就能推測出來,簡直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我問朋友為什麼會知道,他說是因為他看到了兇手,可他當時不在現場怎麼知道?而發現為什麼又不把他抓起來?他說是見那男人行為可疑,但看到時剛收到訊息,還沒叫保安,且他不是看到現行犯,保安也不是警察沒有直接把那男的抓起來的權力,是直到現在得到更多訊息之後才確定,他甚至大膽猜測死者與兇手關係親近,有極大可能是夫妻,而且這場犯罪是臨時起意而非預謀好的。」

「結果等到船靠岸——警察們也早就在那等著了,我和朋友跟他阿姨分別之後,沒過多久事情還真如他預測那樣——警方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抓到了嫌犯,還真的是被害人的丈夫,理由是因為丈夫有了小三要離婚但妻子不肯,一氣之下就把她殺死。我在離開船後並沒有馬上回到家,而是因為作為案件第一發現人被警方留了一陣子問話,我紀錄的東西也算是有些幫助吧,畢竟現場在船還沒靠岸之前就恢復了。」

「嗯......總之這件事情對我的意義......」艾文搔了搔臉頰後繼續說道:「大概這是我第一次遇到命案吧,也幫我之後當偵探助手這事做了個鋪墊——那時我可沒想過我以後隔三差五就要碰一次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