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是幸福的。
儘管天崩地裂,妳依舊是幸福的。
入冬了。
韶陽拉好圍巾,漫步走在校園內,遇到任何熟識的人卻難得不多作停留,筆直的朝某個方向走去。
就連看見祁亦梧也一樣。
「欸、韶——」她身旁的人剛喊出一個字,韶陽便直接擦身而過,也不多看一眼。
這種反常當然招來了不滿:「他又發什麼神經?」
「……誰知道呢。」祁亦梧抬頭看了看天空,看起來與平常差不多、空氣卻冷得刺骨——好一會,她說:「我覺得我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沒人懂得韶陽。
她發現自己太一意孤行,不知何時起……竟漸漸也不懂得韶陽了。
「……五哥?」
「沒事。」她說,「我怎麼可能會有事——?」
是啊。
怎麼可能?
韶陽趴在頂樓的欄杆上發呆。
他想起自己跟她都挺喜歡這地方的,舒適。
又想起那天她跟他說,她喜歡溫柔的人,意思便是在諷刺他。
他不在意。
他不能在意。
祁亦梧不知何時跟著他到頂樓。
韶陽沒回頭,但她聽見他說——「妳認為我冷漠至極,在我看來,妳也極其殘忍。」
骨子裡,他們果然是差不多的人,否則……又怎麼能忍受這段關係這麼久?
她問他:「我哪裡殘忍?」
「妳就是不知道自己哪裡殘忍才……慘忍。」他的語氣很淡,說著這種不明不白的話,裡頭似乎還帶著一絲道不明的憂傷。
她聽著,卻不曉得說什麼。
「小梧。」
「嗯?」
「我們別這樣了好不好?」
「……不好。」
「小……」韶陽剛想說些什麼,回過頭一看,話語卻被眼前的場景打斷。
那肯定是很細微的哭聲,如果不是看見,他也不會相信的。
他聽見她的話語中帶著濃濃哭腔,對他說——「我們明明什麼也不剩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