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閱
【敗者為寇】 by 淩冽
※ CP:珞違
※ 架空世界設定
※ 年齡操作有(珞侍二十歲,違侍二十八歲)
※ 清水正劇向
※ 總之是個一國之主×盜賊王的故事
※
Part 1.
在這個大陸上有兩個國家。
東方──黑夜終盡之國,夜止。
西方──日月隱沒之國,落月。
兩個國家相互為敵至今已有三四百餘年,若要追究敵對的原因,現在也早已沒多少人明白了。演變成現在的為戰而戰,每三四年就一次小規模紛爭,二十年一次大規模戰爭,這一切的一切所有人早就習已為常。
因戰爭而破碎、流離失所的人民自然不在少數。
而在這個大陸上的兩國之間還有一大片無主地帶。這地帶因凶獸眾多、氣候不利人居,也沒多少經濟作用,久而久之便成了兩國之間的戰爭緩衝區。而這片無主地就是讓兩國皆感到困擾的盜賊團起源地。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過莫約是這十年內的事了吧。自稱遊商的人這樣在城內拉開嗓子說著,說他駕著馬車和車隊奔馳在荒蕪的黃沙上,除了一片馬蹄踏起的塵土飛揚之外一望無際的荒漠上一無所有,直到遠方的沙丘後方一大片的沙塵襲捲而來,向著他們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遊商說著,口沫橫飛地敘述那盜賊團的成員是如何的凶神惡煞,他們商隊又是如何從那些亡命之徒手下逃出生天。
起初大家都只當這只不過是遊商為了兜售商品而編出來的故事罷了。然而不久之後,駐紮在邊境的軍隊遇襲,回來求援的士兵們口中敘述的襲擊者卻怎麼樣也不是落月軍隊的樣貌──在荒蕪的大漠上出現了盜賊團,這事才真正的被相信。
於是除了東西對立的兩個國家,這大陸又多了一個新的勢力──
※
Part 2.
那是他還是個孩童時的事了。
那時他才八歲,眾人稱他為「珞侍」──東方夜止被冠以「侍」之名的王子。雖然尚無足夠的實力,侍的身分形同掛名般,但他是東方夜止的「王子」這點仍是改變不了的。
於是那天在他的央求下,右將軍音侍終於願意帶他出城去到城外超過東方夜止資源屬地,但凶獸較不密集的區域玩──想當然爾,那之後自然免不了被他的母親,前任東方夜止的女王則罵了一頓。好在他並未受傷,因此這件事也沒有被繼續追究下去。
但他一直都沒有告訴任何人,在他和隨行部隊失聯的那段時間遇到了些什麼。
※
Part 3.
「你們在吵什麼。」
忽地,一道顯然比週遭眾人年輕許多的聲音插了進來。
雙手抱著頭縮在地上許久卻仍然沒有等到自己想像中的疼痛,他帶著困惑及詫異抬起頭來。而他看見的是圍繞在他身旁的盜賊團惡人們讓開了一個空間,明顯比其他人還小了一號的人騎著馬走近。
「總司令。」
這群惡人之中為首的似乎就是這人──也是剛才那年輕嗓音的主人,而對方似乎還只是個十餘歲的少年,然而其他的人確實是遵從他的指令的。
「送他到資源的區的邊緣。城內的人若看到他自然會帶他回去。」
那人清冷的嗓音如此說著。少年面孔被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當時從他的角度看不太清楚。然而就在其他盜賊之中的一人拉他上馬時,短暫的一瞬間他看見了。
那帶著傲氣,如同湖水色澤的藍綠色雙眸。
自那時起他便難以忘卻。無論是那位令他印象深刻的人,還是這個似乎不管從哪一方面看都與盜賊團的傳言不相符的經歷。
而後身為夜止的「王子」,他不再有這種機會獨自一人出城。然而荒漠上的那組織彷彿是要證實自己的存在一般,關於盜賊團日漸壯大的各種消息自城外源源不絕地環繞到了他的身邊。
甚至在幾年後傳出了「盜賊王」的名號。
率領著無惡不作的狂徒們馳騁在荒漠上肆虐著一切的罪首呀──
而沒來由地,他的內心卻確信著那和盜賊團同樣神出鬼,真實身分眾說紛紜的「盜賊王」就是當時讓他在心底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刻印的人。他想,若不是那人,當時他說不定早就死在了那群狂徒之一的刀口下。
於是他從來沒有提過那些事。
夜止的「王子」被「盜賊王」所救。這種事怎麼想都極為荒謬及可笑,對他們的國家而言。
※
Part 4.
「……真不知我這罪人竟然能讓國主陛下屈尊降貴親自過來這地方的能耐。」
他走近關押著對方的牢房,就聽見了這麼一句話。語氣中沒有多少情緒的起伏,平淡地像只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而對方更是只在聽見他的腳步聲後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是他方才倚牆坐著直視牢房牆面的姿勢,絲毫沒有對於國主親自前來而感到好奇的意思。
珞也不理會對方似乎打算把他當空氣的態度,逕自拿出自獄卒那裡取來的牢房鑰匙,打開牢門一彎身直接走到對方的面前。
「國主究竟有何貴事?」
「來帶你出去。」
他決定直白地開場,全無保留地說出了他這次前來的目的。而後毫不意外地收到了一個質疑和帶著輕蔑嘲笑意味的眼神。
「國主這是在說笑呢。」
「或許吧。」隨口應了聲,他在鑰匙串中挑出另一支蹲下替對方解開手腳上的桎梏,同時也直接用行動告訴對方自己是認真的。
叫作瑾的盜賊王只在最開始露出了些許的震驚,卻是瞬間褪了下去回復平靜無波的神情。珞起身看著他,面上沾染的血污和眼下的黑圈似乎仍然遮掩不了他眼神裡透徹的光芒。
「……夜止到底想要做什麼?」
水分攝取的不足讓他的嗓音帶著嚴重的沙啞,珞聽著他這樣問著,眼底透露著更多的是警戒。「放我回去?然後派兵尾隨其後跟著我到我們的聚集地好一網打盡?」
※
Part 5.
從前從前,在遙遠遙遠的一個國度裡,過著幸福快樂的人們。
而這是一個關於遙遠遙遠的從前從前的國王和臣子們,被記錄下來的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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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之路】BY ACE
※ CP:珞違ONLY
※ 架空半宮廷世界設定
※ 清水正劇向
※ 本家設定各種改動有
楔子
這裡是個名叫夜止的國家。這裏的人民安居樂業,國家富裕強盛,是個人人稱讚的好國家。
至於在幾年前登基的國王,也是個愛護國民的好國王。他和身邊幾位得力大臣一起延續這個國家的傳奇,理所當然這樣的國王也成爲吟游詩人口中夜夜歌頌的人物。
接下來這個故事,便是圍繞著國王以及身邊幾名親信,還有那位神祕感十足的皇后所誕生。
章一
「嘿,你聽説了嗎?皇宮侍衛又要招人了!而且這一次還要連著國王身邊的親近侍衛也一併招呢!」夜止的首都東方城中,一個規模不算小的酒樓裏一群男人們正在談論當今世上各種話題。
「哦?之前那個侍衛怎麽了?」國王要在人民中選出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的侍衛,這還真是難得的一件事。
「哎之前那個已經老了,該退休啦!更何況宮廷侍衛最講究的就是警覺心和體力了,所以有傳國王想要在這一次的宮廷侍衛選拔中順便選出他的親近侍衛。」一個貌似是這一群人的頭領的人說。
「這樣啊,感覺好像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呢!國王近身侍衛,權利應該也不小吧!」身邊的人紛紛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這很難説,畢竟只是一介草民啊!不過,要是沒選中當個宮廷侍衛也算是生活有保障啦!怎麽樣要不要去試一試?」那個像頭領一樣的人發出了邀請,隨即有一些人表示有意願參與而繼續討論了起來。
瑾廉默默的在酒樓的一角喝著清茶,自然也是聽到了剛剛的討論,更何況那群人講話那麽大聲。
宮廷侍衛嗎…對於到處流浪飄忽不定的自己來説或許也是一個好的開始呢!一個安定下來的生活,一直以來都是很嚮往的不是嗎?
瑾廉放下茶杯,招了小二過來。給了錢之後還順便問了宮廷侍衛的招收是在哪裏舉行。
得知侍衛招收是在三天之後在東方城大廣場上舉行之後,瑾廉默默的找了一家小旅店準備住下三天。旅店因爲地理位置靠近廣場的關係,住著的幾乎都是從全國各地而來的想要申請侍衛一職的年輕人。
這個國家的職位,尤其是侍衛與士兵幾乎都是靠這樣招收才漸漸壯大起來的。年輕人想為國家盡一份力的心情能夠被理解是鞭策他們繼續向前的動力。
「小哥看你書生樣子,不會也是要去申請侍衛的吧?」旅店老闆見瑾廉身形瘦削,比起武者不如說是文生要來得更爲貼切。
瑾廉笑了笑,並未因爲老闆的先見之言而動怒。
「是啊,我想試試運氣。流浪久了,我也想找個地方安定下來,剛到這裡便聽見這樣的消息就決定來試一試了。」瑾廉放下行囊,讓老闆記錄他的簡易個人信息。
「這樣啊,要小心一點喔!現在的年輕人啊,下手都不知輕重的。」老闆也笑了笑,誠心地告誡道。
「我明白了。多謝。」瑾廉拿起行囊,跟著小二到自己的房間。剛放下行囊便感覺累得只想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隔天清晨是個好天氣,瑾廉一如多年來的習慣早起,在旅店吃過早點之後便到市集上的武器鋪去,想看看有沒有適合自己的武器。
也許從外表看不出來,但他也是一個懂武之人。儘管武藝並不能算是登峰造極,但宮廷侍衛這樣的官職他還是擔當得起的。
到武器鋪選來選去,最終瑾廉選了兩把小刀。想來是自己不適合那些長劍,還是短刀稱得自己的心意。
選好武器之後,瑾廉隨意在市集内亂走,看看新奇玩意。忽然一聲馬蹄讓他轉過頭來尋找馬蹄聲出自何處。
「不好意思讓開一下!」只見裝飾華麗的馬車正朝著主要幹道前進,前面穿著侍衛衣裝的人還不停指示周圍人們讓出一條路。
「哇是國王陛下!應該是剛從鄰國外交回來吧!」附近的一些大嬸們開始討論了起來。
原來是國王陛下的馬車嗎…難怪那麽華麗。瑾廉看著馬車呼嘯而過,真的是十分威風呢…
作爲流浪者,瑾廉並沒多少機會能遇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也沒見過多少華麗事物。他的世界從有意識開始便是無止盡的流浪,居無定所,沒有要好之人,就只是虛無。
這一次爲何會忽然決定留在這個地方,也是一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也許是天意吧,或許他一直待在這裡的話,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也不一定。
瑾廉搖了搖頭,試圖緩解自己沉浸在思考當中的迷茫,沿著來時路走回了小旅店。
走到旅店門口又發現剛剛那輛在市集裏經過的馬車,這一次竟然還停在旅店前面。
堂堂一國之主在這間小旅館會有什麽事呢?該不會是有什麽重大逃犯藏匿在這裡吧?
瑾廉剛踏進旅館,便感受到和早上截然不同的氣氛。看來國王陛下的到訪增添了不少嚴肅之氣呢!
「不好意思能否上幾壺酒來?」剛剛見到的侍衛向店老闆説道。
「哧,還不是因為你!堂堂一個大將軍竟然在路途中要求喝酒!多十幾分鈡就到宮裏了等多一會兒都不行嗎?」聲音出自店角落一套桌椅邊,一個長相陰柔的長髮男子抱怨道。
「老頭你才是太無聊了吧!小珞侍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啊!囉囉嗦嗦幹什麽呢?」一個穿著一副盔甲,一頭黑色長髮的人反駁道。
「我們就別和好了,國王陛下真的有問題吧?」一個黑髮紫瞳的人,說出來的話卻是奇怪得很。
「我說了沒事就沒事。趕快讓音侍喝完回去吧!」説話的是一個身形相比之下略嬌小,擁有一頭黑色馬尾,眼睛澄亮的人。他渾身散發出王者之氣,讓瑾廉確認了他就是當今夜止的最高統治者。
「哎,客人您回來了。不好意思能請您到廚房中去取酒到國王陛下那邊嗎?我前些日子不小心扭到腳了,剛剛的小二又出去跑腿了,能不能請您幫我這個忙呢?」老闆一臉歉意地招呼他過去櫃檯對他如此說。
瑾廉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便在老闆的指示之下取酒去了。
待他取酒回來,那位翹著二郎腿的大將軍已經很不耐煩了。
「嘿啊!怎麽那麽久啊!是去哪裏拿酒?鄰國喔?」大將軍一看到瑾廉將幾壺酒端來,立即諷刺道。
瑾廉手抖了一下,極力剋制住自己想打架的念頭。面前這位可是護國大將軍,不管怎樣自己絕對是打不過的,要忍耐…
他可不是這店裏的小二!明明這群人剛剛也聽到老闆對他說的話了,不熟悉酒窖在哪裏當然會遲一點啊!這樣說是什麽意思啊!
可能是因爲正在氣頭上的原因,放下酒壺的手勁大了點,結果幾壺酒就砰的一聲被放在桌子上。
「客人請慢用,付錢請到櫃檯處。謝謝。」說實話,瑾廉也不覺得他的脾氣有多好,像剛剛那樣一點小事就認真起來的這種性格有時候還令他蠻煩惱的。
「唔哇,老頭你看,他生氣了耶。這麽容易就生氣,一定是個老人家,就像你一樣。」由於瑾廉一直低著頭,因此一群人並未看見這個人的臉孔,只由大將軍胡亂猜測。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麽!就算是大將軍,難道就可以這樣口出狂言嗎!到底有沒有尊重別人啊!
瑾廉在内心大喊,這下他完完全全希望以後就算進了宮廷當侍衛,也絕對不要碰上這個人。他討厭死他了!
「音侍,別胡鬧。」國王清冷的聲音響起,大將軍一臉不情願地拿起桌上酒來喝。
瑾廉鬆了一口氣,正要轉過身去的時候忽然被叫住了。
「你,過來。擡起頭來。」國王竟然叫住了他,瑾廉不禁在想今天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日子,竟然一直碰上奇怪的事。
銀灰色的髮本來就短,其實也遮不了什麽。當他對上那雙澄澈的眼時,他覺得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忽然間生長了。
「你挺有骨氣啊,在我的大將軍面前也敢那麽大聲。剛剛聼老闆對你說的話,你應該不是這間店的小二而只是來留宿的吧。你叫什麽名字?」國王橙色的眼一直盯著他,這讓瑾廉一瞬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看起來就像是個王者,高高在上,偶爾睥睨一下底下的世界。身材雖然嬌小,看起來年齡也沒有很大,完完全全就還是少年的樣子。而這麽年紀輕輕的他,卻是整個夜止王國的王。
他乍看之下不怎麽起眼,唯一顯眼的大概就是那頭銀灰色的髮,那在夜止裏是相當少見的髮色。還有他的眼睛,藏青色的眼,從裏面完全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仿佛只是一潭神秘的湖水。
兩個人在對上眼的瞬間,心裏所想的都是對方的氣質和樣貌。
珞侍吞了吞口水,意識到他不應該這樣盯著別人看,這是十分不禮貌的。他想起在他還很小的時候,一個路過夜止的旅人這麽教過他。現在想起,那個旅人只待了一個星期,可他也有和眼前的人一樣銀灰色的髮。至於眼睛,很遺憾他忘了。
回過神,發現面前剛剛還在生氣的人竟然也直直盯著他看,珞侍不由得笑了。他有這麽迷人嗎?雖然年紀輕輕就已登上王位,但由於各方面還不甚有經驗,因此珞侍並沒有一般國王會有的傲氣。
「嘿,你打算看著我看到什麽時候?」見眼前的人還沒有回神的樣子,珞侍帶著笑意提醒了一句。
瑾廉因爲那一句話完全清醒過來,自己竟然一直在盯著國王陛下的臉看!這是多麽的不成體統啊!
「我…我…」瑾廉正在想著該不該像民間一直在說的那樣下跪道歉,一聲低笑便傳來。
「不用那麽緊張,我不會怎麽樣的。」基於珞侍自己剛剛也呆呆地看著他,完全損失了作爲國王的風範,也就不計較了。
「看你的樣子,是文生嗎?有沒有興趣來宮裏當個官?」珞侍承認,他是被這個看起來年紀應該不超過25的人給吸引了。至於爲什麽,他也不知道呢。
聽見這句話,瑾廉默默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爲什麽所有人都認爲他是一個文生呢?從小就流浪的自己,並沒有什麽機會能碰得到書,有一頓飯吃就不錯了。
沒念書也沒什麽才藝的他,常常到一個新地方就在那裏工作生活一陣子再繼續流浪。不是沒有想過安定下來,但來到這裏爲止他心
裏一直都有一種不安份的感覺,就好像那裏還不是他應該停留的地方一樣。
見瑾廉沉默不作聲的樣子,珞侍有點踩到地雷的感覺。
「不好意思,是我不該問的。忘了吧。」珞侍急忙説道,企圖掩飾他的尷尬。
「沒關係。」瑾廉只是笑了笑,沒多作表示。
接下來的氣氛便處在相當尷尬的靜默之中。
「沒事的話我先離開了。請慢用。」瑾廉受不了這樣的靜默,便先行離開了。
但他不知道,在他離開的時候。那被稱為王的人,一直盯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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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IRROR】BY 泯時/NG
※ CP:珞違ONLY
※ 架空奇幻現代
※ 清水正劇向
※ 設定改動注目
試閱片段:
「你要記住,鏡子並非最重要的寶物,但它不可或缺。」有人曾經這麼告訴他,他卻迷惑了,「為什麼?」
那人說,「它能看見未來,你的未來,還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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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離開宛如母親存在的海洋,抵達陸地。從誕生起,珞侍的人生便伴隨著海水的流動而漸漸流逝,仔細數來他的生命中估計也不會有太長的時間會與陸地為伍——前提是,他通過了在陸地上遇到的種種障礙,從土地的另一端重新投入海洋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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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導致像珞侍這種「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愛情結晶誕下來,在哪個家族都必須在夾縫之間生存著,活也不能像其他族人那般活得瀟灑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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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了周圍一眼,忽然,珞侍看見了一個引起他目光的東西——一面鏡子。這可不是海洋裡見到的那種銅鏡,這面鏡子比起一般鏡子來說很巨大,佔據了整座建築物的某一處。他緩緩地走在海灘上,朝那鏡子的方向走去。或許是第一次踏上陸地的關係,珞侍並不能走得太快,他生怕自己會不小心摔得四腳朝天,跌了個狗吃屎。
走近鏡子後,那鏡子突然分開兩邊,驚得珞侍下意識地頭往後仰了一下,只有面部表情依然維持鎮定。這時候,他才發現,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面鏡子,而是構造有些類似的門而已。
這五十年間,陸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鏡子不像鏡子,反而成為門去了?
哪怕海洋只過去短短的一年,陸地的五十年卻已發生了不少變化,難怪他們被強制性要求一定要到陸地來見見世面,否則,陸地和海洋的差距會越來越大,進而造成一種巨大的、無法填補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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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違侍放下東西,深深地嘆了口氣,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皮包,看著裡頭的全家福發了會兒呆。什麼是一家人呢?他想,或者更準確地說,什麼是親情、什麼是家人?他似乎很久都不知道這是什麼了,擔任教職五年,也就意味著他離家已經五年,搞不好那些有血緣關係的人,都忘了他是誰了。這大約是身為一個繼子,並且是不討喜的繼子的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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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侍的眼神都柔了下來。其實想想,出來也不是什麼壞事,起碼他不用顧忌著誰的過敏而不能養小寵物。雖然在家的時候只能自說自的,也沒有人能回應他,但總比一直悶在那個屋子好。這裡只不過是租來的公寓,但已被他視為自己的家。只是,少了別人的陪伴,偶爾會覺得有些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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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違侍陷入了沉思,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問他:「你喜歡數學嗎」。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數學是門他擅長的科目,只要努力多做習題,那麼日子久了基本就沒什麼大問題。但到底喜歡不喜歡數學這門學科,違侍想,他或許要思考很久才能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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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暉侍,不用你多說,我很清楚。」輕哼一聲,珞侍有些不滿地抓住暉侍的手,抱怨著:「暉侍,我不小了,既然你知道我成年了,難道不能不再碰我頭髮嗎?它長出來又不是讓你玩弄的!」
暉侍露出一副受傷的模樣:「小珞侍長大了就不喜歡哥哥了嗎?我可是沒忘記,小珞侍當初把頭髮留得這麼長,為的就是哥哥說想要看你長髮的模樣啊。小珞侍忘記自己說過『待你長髮及腰,我就娶你』這件事了嗎?」
「……你給我麻利地滾蛋!」珞侍惱羞成怒地吼。
「好啦,不逗你了,珞侍加油,哥哥相信你沒問題的!要和違侍老師好好相處啊!」暉侍笑瞇瞇地朝珞侍和違侍揮手,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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