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寫滿你名字的日記本

 

最近好像有發現到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關於人偶與古魯瓦爾多。

轉動手中的筆桿,弗雷特里西單手撐著腦袋,有一筆沒一筆的劃著。古魯瓦爾多、人偶所擁有的名字、艾依查庫,伴隨扭曲的線條在紙上排列開來。筆尖輕點了三下,最後將古魯瓦爾多圈了起來。然後,墨水在紙張上蔓延開來。

「果然很有趣,那個小子。」隨手將筆扔在桌上後,弗雷特里西站起身,踏著愉快的步伐離開桌前。

 

 

古魯瓦爾多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關於堆在他眼前的紙筆和雙手插腰,在他面前挺起胸膛的人偶。「我要離開一陣子,這段期間要好好寫觀察日記,回來我要檢查喔。」

也就是說,人偶好一段時間都會陷入沉睡,不會在這個鬼地方活動。

隨手拿起一張紙片,上頭寫著人名,讓古魯瓦爾多皺起眉頭。他有股衝動想直接撕碎,眼不見為淨,但要是這麼做的話,人偶肯定會無視他好一段時間。

大概是察覺到他的反應,人偶主動爬到他腿上坐著,抬起手來指向他的鼻尖。

「還不是因為你跟艾依……總之,弗雷說只要你能發現艾依的優點,宅邸被破壞的機率肯定會減少。」

很好,提出這個鬼點子的聽說叫作弗雷特里西。

「所以絕對要認真寫喔!古魯瓦爾多!」突然逼近的人偶讓古魯瓦爾多來不及反應,還未脫出口的抗議,只能因為人偶強硬的態度而嚥下。「絕對……」

 

── 躺在床上緊閉雙目的人偶,就像是死物一樣。

古魯瓦爾多任由橘色頭髮自掌心中滑落,他選擇悄聲離開人偶的房間。

也許現在該考慮的,是怎麼解決那成堆的紙張。回到自己的房間,散亂紙張已經被裝訂成冊。

大概是多事進來打掃的布列依斯?又或者是那個令人煩躁的傢伙?古魯瓦爾多決定不去多想,拉開椅子坐在桌邊。隨手拿起人偶日前遺落下的筆,在筆尖沾上空白的同時遲疑。

難不成他真的要寫那個軍犬的觀察日記?這個玩笑太難笑。

「嘖。」打算扔下筆的同時,人偶說過的話像是回音似地敲打耳膜,接著近乎下意識寫下她的名字。

不准叫我死矮子!我好歹也有是有名字的,聽清楚了是露絲希布,露、絲、希、布!

想起剛開始,關係極度惡劣的時期,人偶也是爬到他的腿上後指著他的鼻尖,態度十分強硬地說著。

接著無法遏止的,不斷書寫人偶所擁有的名字,讓墨水沾滿白色的紙張。

 

 

大約沉睡三天左右,人偶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艾依查庫,也不是去交誼廳。而是認真得將宅邸跑了一遍,確定一磚一瓦都沒有少後,闖進古魯瓦爾多的房間,吵醒那個還在睡的男人。

「古魯瓦爾多,還不快點起來交作業!」

腹部突然遭受撞擊,躺在床上的古魯瓦爾多微睜開雙眼,在模糊的視線中看見熟悉的身影。他直接伸手一抓將人偶當作抱枕,打算繼續睡下去。反正是在做夢,不抱白不抱?

還沒意識過來的人偶,撞進男人的胸膛後才回過神。經過幾番掙扎,抱緊她的傢伙才醒過來。

「你是睡傻了嗎!區區一個古魯瓦爾多居然幫我當作抱枕!」人偶不滿地指著,古魯瓦爾多卻當作沒聽見似的繼續抱著,「算了,我要你寫的觀察日記,有寫嗎?」

聽到關鍵字,古魯瓦爾多自動將手鬆開、倒退了幾步,避開人偶的視線。

「古魯瓦爾多!你該不會沒有寫吧?」察覺到古魯瓦爾多的不對勁,人偶爬著逼近,逼得古魯瓦爾多只能不斷的往後退,最後一個重心不穩摔下床,「嗚哇!古魯瓦爾多!」

摔下床,總比那些紙被她看見來得好。

這是古魯瓦爾多閉上雙眼裝死前,瞄向某個抽屜後突然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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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打完了又全部刪除的短信  IF現代設定 

 

早上因為睡過頭趕著出門,沒有注意到氣溫的變化而穿不暖。古魯瓦爾多對此並不以為意,只是對自己的掌心慢慢呵氣,然後面無表情地走在歸途上。

只要別遇見囉嗦的布列依斯,今天就能安然的度過。當他這麼想著同時,似乎撞上什麼而停下腳步。低下頭的察看,是一個比他矮上許多的傢伙?

「不好意思,我剛剛沒有注意……你!這麼冷的天還穿這麼少,你是弗雷特里西等級的笨蛋嗎!」

她注意到他的視線,摸著鼻尖提起頭來。明明是要說出道歉的話,在看見他的穿著後,那傢伙的口氣突然大變,就像是那隻貓正在發怒一樣。

「蹲下!現在、立刻、馬上!」

完全不管面前的傢伙是不是凶神惡煞,她用理所當然的態度命令著之外,雙手抱在胸前、一臉不耐煩地等待古魯瓦爾多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被突然出現的氣勢影響?古魯瓦爾多接受她的指示,立刻在她的面前單膝蹲下。她露出滿意的笑容,取下她圍著粉色圍巾,轉而圍繞在他的頸脖上。

突然感受到的溫暖,讓古魯瓦爾多感到不知所措。

 

「下次要記得穿暖和些喔!」

古魯瓦爾多站起身說完話後就跑開的她,恢復面無表情、撫摸上粉色圍巾。

 

 

只要在放學時段稍微留意四周,她的身影自然就會闖進他的視線中。從那個時候起,尋找那個「女孩」的身影,注意起她的一舉一動,變成他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時間來到春季,今天依然在角落看著那個女孩,正在跟某個叫不出名字的老師有說有笑。而之前從女孩手中得來的圍巾,如今還在他的手上。

「唷,年輕的小伙子!今天過得還好吧……嗯?原來露絲希布已經來找瑪格莉特了啊?」弗雷特里西毫不客氣得從後頭撲上自己的學生,抬起來正好看見和瑪格莉特說笑的女孩。在身下的人開始掙扎的同時,他注意到古魯瓦爾多手上的東西,「古魯瓦爾多,使用圍巾的季節已經過去了喔?」

一提到圍巾,古魯瓦爾多的動作變得緩慢,停下來的同時看向不遠處的女孩,眼神也不像平常那樣的冷淡。

弗雷特里西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的學生,和阿奇波爾多的寶貝女兒,最後露出燦爛的笑容。

 

一直到古魯瓦爾多點頭參加兩三天劍道社的練習,才順利從某個體育教師的手中逃脫。

「好累……」隨手將書包扔在角落,古魯瓦爾多豪不考慮直倒上床。正打算直接這樣睡去的時候,想起什麼而拿出口袋中的手機。剛才那個奇怪的體育教師,突然對他的手機很執著?

盯著銀色的外殼好一些時間,古魯瓦爾多才翻開手機檢查的,然後發現聯絡人的資料新增一個。

「是那個女孩的名字……」努力回想起艾伯李斯特提到過的那個名字,再跟螢幕上顯現的名字做對照。無法確定真假的情況下,古魯瓦爾多第一次感覺自己正陷入慌張的狀態之中。

躺在床舖上高舉手機,點開短訊的頁面後不斷按著數字鍵。古魯瓦爾多看見自己打的文句後,黑著一張臉快速刪除內容,動作重複好幾次後,他乾脆把手機隨手一扔,改抓起枕頭抱著。

古魯瓦爾多看向被他順手帶上床的粉色圍巾,在向它伸出手之前,意識逐漸被睡意給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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