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titled 1 / Endorendless
——什麼Alicia?就是上次那個女人?那個Fucking Emo?
——結婚結婚…結婚有什麼好?你又不是找不著女人?你忘了你哥以前的那些事了?你認識她才多久?這麼快想著這事?我們的Mikey想當大人了——哈,這什麼屁話?
——街上這麼多人結婚不見你去罵他們啊?你去啊?
——Mikey——!?
看著自己的弟弟陌生的表情,帽沿底下蒼白的皮膚,自從沒了那跟眼鏡腿以後他越發覺得這人不像他弟弟了。Mikey沒有向他一樣大喊大叫,但他卻覺得這麼一句話比任何髒字都更具穿透性。也許自己習慣了被人罵、被人罵髒話,但他從來沒有發現Mikey有如此的破壞力——而Mikey一直側著臉,他甚至看不到他的眼睛。
Gerard開始罵些不著邊際的話,從大學到交友,從過去到未來,罵到連Gerard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能罵人。
——我告訴你,這房子容不下那個女人。
——新房子我們已經下了訂金。
其實Mikey知道如果他不說那兩句多餘的話Gerard早早就閉嘴了。而在這之前他也曾無數次想像過日後的生活。他想到Gerard會不斷地罵他,對他避而不見,並且詛咒他直到他死去。他只是想Gerard多跟他說兩句話罷了,其實他真的很想直截了當告訴Gerard,不管說什麼,請多說兩句。
但他又何曾對他這個哥哥坦白過。
Mikey垂下頭,緊緊盯著Gerard的皮鞋。後跟抬起,前掌落在木地板上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連嗒嗒的聲音都聽不見,他發現Gerard在他的生命中一點點流走。
他對Gerard的印象在就像一個腦海中就像沙漏,沙子慢慢流走,反過來又會重新漏下去,翻來覆去,卻永遠都被困在玻璃裏面,只有打碎了才能摸到。
他終於聽到了Gerard離開時的關門聲。他又從口袋裏把眼鏡掏出來,架在鼻樑上。Gerard不喜歡那副眼鏡,但畢竟是戴習慣了,如果Gerard不在,他還是會把它戴上,他總告訴自己那樣看東西會比較清楚。
——Hey Frank。
——你小子又怎麼了。Frank聽出來了哭腔,這東西Mikey甭想掩飾。
——……
——要不要我過去?真的。Gee怎麼你了?
——他沒怎麼我。
——你跟他說什麼了?
然後Mikey掛了。Frank對大概發生了什麼多少有數,這段時間來,他不能說看透,但也算了解這對兄弟。
Mikey把頭轉向地板,看見Gerard的腳跟抬起,然後落在離他較遠的木板上,然後另一只腳跟上去。他看著比自己矮的哥哥拖著過長的褲腳,鞋跟踏上去只能發出哽啞的聲音。他以爲Gerard會把門撞上,但最後他是一腳踢上了門。
——Hi Frank
Frank覺得他聽到了Mikey的笑聲。
——你知道嗎,我把他氣瘋了。
——你小子給我乖乖地待著,出了事我讓他那狗命賠。
他不知道Gerard怎麼搞的,但他知道這對Mikey意味著什麼。Frank不是沒被Gerard罵過,他知道Gerard不可能對Mikey發這麼大的火——至少從未令Mikey打個電話都能帶哭腔。
Frank推開門。Gerard房間的門被掩上了,而Mikey則一個人在客廳。
——Mike,你他媽的都跟他說了些什麼?你們姓Way的一家都這妖孽德行。
Mikey習慣了去忽略Frank話裏罵人的字眼,反而用微笑去安慰Frank情緒裏那份與話語内容完全不相稱的慌張,他知道自己嚇倒Frank了。而Frank,顯然完全不吃這一套。
——我就知道你Michael effing Way有他媽的被虐傾向。還要是心理上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