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bling 

文/安栀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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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大门衬着艳丽的绯色天空,静谧而压抑。

  他背靠着那辆黑色林肯,面对着这扇大门沉默地抽着烟,一明一灭的火星仿佛红宝石般映衬着他白皙俊秀的脸,表情无意识地变换着,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最后,一切又归于平淡。

  他掐灭了烟,长长吐了口气,快步走到门前,从口袋里取出钥匙,迅速旋开了门。

  “少爷,使不得——”司机惊恐地从驾驶室的车窗里探出头唤他,赶紧开门下车。

  “吱——嘭——”回答司机的是一声沉重的闷响,他将一切隔绝在了铁门之外。

  大门里是空荡荡的院落,妃色的合欢孤寂地盛开到凋零,毛茸茸地落满了一地,显然是有一段时间未曾打理了。

  他走到一棵合欢树的躺椅旁,爱怜地拂去椅子上的花瓣,缓缓躺了上去。夕阳将一层淡淡的金色撒在花瓣上,凄然而糜艳。

  怔忡地看着花瓣在微风的吹拂下飘落下来,他喉头苦涩,轻轻闭上眼,眼底酸涩,却是干的,没有泪。

这里曾是他和他的家呢。

 

 

  从私人轮船中下来,阿尔弗用细长的手揉了揉酸涩的眼。轮船上几个小时的忙碌让他湛蓝的眼睛有些充血,红红的很有点可爱。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一望无际的海面。下着微雨,微咸的海风掠过,海面起了细细的波纹,映着铁蓝色的天空,如同星芒般缓缓淌过。

  “约翰先生?”秘书见他停下,有些疑惑,轻声提醒着。

  他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

前方等着他的,还有很多,很多。

 

 

  建筑整体是纤巧华丽的洛可可风格,壁上雕饰着精致的花纹,雪白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泛着洁白的光芒,仿佛是圣洁的天使的光芒。城堡周围是一大片草坪,在靠近城堡处有片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城堡上雕饰的天使,墙上蜿蜒着蔷薇的藤蔓,更为这个建筑添了一份妖丽。

  “阿尔弗,醒醒了。”在那座奢华瑰丽的建筑物前把车停下,司机杰森回过头叫醒了正在补眠的阿尔弗,很有些不忍。阿尔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能做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可不要把身体弄坏了。

  “嗯?”阿尔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眯起眼看了下窗外。只是一眼,他便马上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带着微笑下车,健步走向大门。

 

  大门前的门卫见了他,朝他笑了笑,立刻进去通报了,笑容满面地请他先在大厅等候片刻。果然,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小鸟翩跹般“飞”到了他的怀里。

  “哦,阿尔,你可算是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亚伯特从他怀里抬起头,他笑起来很好看,眉眼都舒展开来,两道细长的眉毛充满生气地微微上挑,映衬底下一双墨绿色的微弯着的大眼睛,分外明媚。

  这样的亚伯特总让阿尔弗忍不住去轻吻他棕色的头发,笑问道:“你外婆呢?她不应该在这里让我‘喝茶’吗?”

  “她?”亚伯特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眼睛变成了细长的月牙,语气中有些得意,“她去看神父了,估计一周内不会回来了。”顿了一瞬,亚伯特看见阿尔弗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在她的十字架上涂了点番茄酱。”

  “你不怕她发现了以后又罚你?”

  “怎么会呢?外婆最疼我了。”亚伯特依旧是笑着的,“其实外婆并不是针对你,她只是因为以前的思想对所有美国人……”

“我知道,”阿尔弗打断了他,“我今天来并不是来谈她的……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可以在房内谈……你说呢?”

 


 

十一、

阿尔弗换上床上的睡衣,打开门,外面是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有一点点昏暗的橘红色的光亮,温暖的让人觉得心安。他便循着那光晕一点点找过去,看见原来是亚瑟在餐厅喝酒。这种光景让阿尔弗觉得很熟悉,他不由自主地在亚瑟对面坐下来,拿过一个水晶杯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生病便不要喝酒了,对身体不好。”亚瑟皱眉,将阿尔弗的杯子挡下。

阿尔弗笑:“你口气怎么和我医生一样,这个不许那个不允的。”却是将酒杯放下了,又去倒了杯纯净水,微微抿了口。

亚瑟看见他这个动作,想笑他真是上了酒瘾,连喝水都和饮酒一般,却看见阿尔弗淡色的唇上兀自沾着水痕,本就丰盈的嘴唇更是娇艳欲滴,他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唇已经覆上了阿尔弗的。

脑中嗡嗡作响,什么都没想,只觉得唇下的触感清甜柔美得不可思议,让人眷恋,让人舍不得放开。

阿尔弗眼睛倏地睁大了,湛蓝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他脑中一片空白,唇上传来的温度太过真实,而他只能僵在当场,动弹不得。

亚瑟觉得阿尔弗这样子很可爱,想深吻下去,于是嫌阿尔弗的眼睛碍事,便伸手去摘阿尔弗的眼镜。阿尔弗却被这个动作惊醒了般,开始挣扎起来,脸一偏,结束了这个吻。

亚瑟却笑了,一手紧紧箍着阿尔弗,另一只手去合阿尔弗的眼睛。阿尔弗下意识地眯起眼,长长的睫羽拂过亚瑟的掌心,痒痒的感觉让亚瑟微微失神。

阿尔弗看准了时候,用力一挣,挣脱了亚瑟的束缚。可能是因为刚生完病,还有点气虚,竟有些微喘。

 


 

二十三、

几乎已经搜完了亚瑟所有有可能去的地方,可除了一箱箱军火、毒品和收据等亚瑟的犯罪证据和一群死士外,亚瑟本人却不知所踪。

半个月前他们对所有码头港口都进行了严密的监控,可再也没看到过亚瑟。而且那么多的重要物品还没有带走,亚瑟不可能去远了。

 

阿尔弗雷德手心里都是冷汗。他知道队友们肯定都在怀疑他,而且……自己也确实对他们有所隐瞒。

他没告诉他们他和亚瑟的……家。

“队长,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啊。”一名队友看了眼阿尔弗雷德,有些奇怪的说。

其他人也看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只能朝他们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没休养好,有点累。”

刚才问他的那个队友又多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别过头没再看他。

阿尔弗雷德心里很挣扎。这些人表面上是他的队友,但大多数其实是直接听命于父亲的。父亲做到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估计是和亚瑟有过交易。如果亚瑟被抓,下场可想而知。

而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保护哥哥引开那些豺狼虎豹的火力的牺牲品而已。如果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也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严酷的惩罚。而且,那个住处,父亲迟早会知道的。

“阿尔弗雷德,你就不能再想想么?亚瑟·柯克兰可能在哪些我们还没去过的地方?”和阿尔弗雷德关系还不错的一个队员在压低了声音问他。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像还有一个据说废弃了很久的住处。”

“你怎么不早说!”那个人的声音里有些不满,“这种地方他最有可能去嘛!不过也不怪你,废弃了很久,忘了也是有可能的。”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让阿尔弗雷德有些下不了台,他赶紧又补了句。

之前“关心队长”的队员似乎又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冷嘲的意思。

阿尔弗雷德只是笑笑:“出发吧。”

他一脸淡定,只是心中某个地方已经坍塌。

 


试阅结束

 

刊物:APH Fanbook 《Viburnum》